他不敢看她的表情，停顿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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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可能？”

程渝猛地抬，看到了程斯的睛。

如果可以，他愿意当那份幸福的供给者。

程斯突然觉得可笑，失控地哭了起来。

……倒不是纠结。她想清楚了最后一步如何跨越，但程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倒显得她的决定很……伤人？

真可笑、也真差劲。

他对她没这意思，那哭什么？

程渝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血，能知他加速动的心脏。

程渝：“……”

脚趾抓地，怎么就演变成了苦情戏？

他抬手掉泪，下一滴却又落了下来。

“……你真是狗就好了，养二十年寿终正寝，死了就死了。”

、结束也是你要结束。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想过我的受。你甚至不愿去想，假如程斯也你呢——”

……但不会是她想要的那。

她不太擅长应付这程斯哭她也哭的场景。更现他们是两只无父无母的小动，可怜的，还互相伤害。

……人是不行的。人有自主能力。一段关系的破裂，意味着回不去从前。

程斯：“……”

程斯哭得有些缺氧，跪坐在地上烈地呼。

因为他是程斯。

程斯捂着自己的，上面还有她的牙印，“哪像现在，它会一直、一直疼。哪怕你不要我。”

“你不可能——”

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程斯把她骂了一顿，而程渝只是说，“我又没错。”

他清楚是她心了。但她不听他的话、也不会选择他。

“他陪着你长大，你吃饭、上学、工作。最后却发现，他不想只哥哥。他想你的情人、你的伴侣……你一辈都离不开的金主。”

此时，程渝走完了最后一步——从背后抱住了他。

*

“我比你大五岁，程渝”程斯的声音从牙挤，“我当然知程斯他妈的这个天杀的混在什么，你骂的所有‘贱人’都没有错，他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这样的失态，在程斯的人生中，属实罕见。

——冷战的结果是已知的，对错与否，程斯都要在消气后哄她。

“选择权在你。”

程斯扯了扯嘴角，一个难看的笑，泪随之掉下来。

他的基于亲情、也基于所谓的责任。

他这辈第一次……也是唯一上的人，终于见识到他恶劣的本，选择离他而去。

程渝张了张嘴。

程斯还记得她填考志愿的那段时间，他让她跟随自己的心，选什么都可以，哥哥会为她兜底。

“他不是禽兽，谁是？”

他有什么办法呢，迫过她，就是死罪，不过是提前把自己凌迟一遍。

“……对不起。”程斯别过脸。

噢……好痛。他妈的，心脏怎么可以这么痛，痛得他快死了。死了正好不碍她的。

这一秒，程渝愿意自己真是一条他唠叨过的“比格”，扑上去他的脸抓，明天程斯依然要对狗负责，给狗铲屎。

泪珠充斥着眶，牢牢地挂在他的睫，他的睫很长，却全都打了。

程斯觉得难堪，背过，地仰起，脖颈绷一条极的弧线。

她到底要不要走，这个问题，从程斯转过去的那一秒开始，烟消云散。

……剩下一步，她就能够到门把，奔向外面的世界。

程渝的心沉谷底。

他这个样，哪算什么“哥哥”？

它也还是在疼。

脚步声停滞了很久。

他闭上。泪从闭着的隙里挤来，到她的手背上，温的。

他整张脸都埋她的手臂，“……不要走……程渝、我不想你走。”

“怎么选都好。……随便了。”

但她什么话都没有告诉他，选了他的学校、他的专业。

程斯当然清楚，这么说，让人恶心，会把她恶心走。

程渝往前走了两步。她的脚步声很轻，也不太决。

对啊，她没错。只是这一步太辛苦了，他不想让她再那么辛苦。她已经辛苦了很久，剩下的人生应该好好幸福。

“理来说，我们还在冷战。”程渝轻轻叫他的名字，“程斯。”

“你只是习惯照顾我。”她了鼻，“养条狗养二十几年，也会舍不得送人。”

因为她是世界“赠予”他的拖油瓶，是他不得不接住、不得不养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