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憋壞了。”譚巧音輕輕勾了下她的耳垂。

“看夠了？”

譚巧音睜開，看見阿香還杵在池邊，笑了壹聲：“妳打算穿著衣服泡？”

譚巧音看她半天沒動靜，湊過來，手掌貼上她的額頭：“香兒，怎麽臉這麽紅？太燙？”

“沒大沒小。”譚巧音彈了彈煙灰，“小孩家，懂什麽壹直。”

剛剛那句，是她藏了兩年的真心話。

好想，和媽咪睡在同壹張床上。

就像賬本上的數字，字帖上的大字，壹天添壹筆，不知不覺，就滿了。

罵完回頭，語氣軟下來：“走，帶妳去昌盛路泡溫泉。早訂好的，我們去過生日。”

阿香仰頭從裏來，發梢滴著，神發直。腦裏全是方才看見的旖旎，揮之不去。

譚巧音背對著她褪去衣衫，進池裏，靠在池上，胳膊搭在石沿，閉著，整個人都松下來。熱漫到，鎖骨在外面，被熱氣蒸得泛著粉。

阿香剛要開，嘩啦壹聲，譚巧音突然在裏跪直了，阿香坐在那，目光堪堪到女人。譚巧音往她傾了傾，用嘴碰了碰她的額頭。

“信，信極了。”

譚巧音靠近，伸手她的耳朵：“耳朵都紅了。”

上煙，火星明滅。阿香搬了小凳坐在她腳邊，聽著巷飄來的粵曲，忽然開：“譚巧音，我會壹直陪著妳。”

譚巧音推開兩扇窗戶，壹指大門貼著的停告示：“發雞盲呀，雞公福、補鞋發。不識字羊，妳們壹個二個都不費，以後日日停。”

她躺在床上，指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額頭。那裏還留著壹點軟乎乎的溫度。

“媽咪好不好看？”

譚巧音見狀連忙把她拉起來透氣，告誡她泡溫泉要適可而止，阿香只壹味點頭。

阿香哼了壹聲，站起回了房。

那天夜裏，阿香有失眠了。

譚巧音伸手了她的下：“好，妳最肋。”

阿香站在池邊，手指攥著領最上面那顆盤扣。

那兩片柔軟被托著微微上浮，隨著呼輕輕晃動，輪廓在粼粼光下時時淺。

很清，光從窗上打下來照在面上，把底的壹切都襯得清晰起來。女人的腰比阿香想的細，比穿旗袍時看著的還要軟。

“我懂。”阿香擡頭看她。

好想。

溫熱的觸停在額頭上，兩團柔軟近在咫尺，幾乎碰到她的鼻。阿香看著這旖旎，呼壹下亂了。像揣了團火，燒得她頭暈目眩。

“是有點燙。”她皺了皺眉，“別泡太久，頭暈就說。”

她把新裙脫下抱在懷裏，鼻尖蹭過領的白蘭繡線。

譚巧音忽然睜，阿香猛地別過頭，假裝去摸池邊的巾。

當天下午，西關大院停了。窗外租客們朝著騎樓二樓的窗戶大喊：“包租婆，點解霎時間沒呢。”

好想天天都能看見。

她翻了個，閉上。

溫泉室裏汽氤氲，混著皂角和淡淡的脂粉香。

阿香臉壹熱，慌忙解扣。盤扣又小又密，她指尖發顫，解了半天才解開。藍布衫下來，她快步踏進裏，縮到池角落，隔著蒙蒙的汽，目光往譚巧音那邊飄。

她忽然想起很多人說的那句“她可漂亮了”。哪止是漂亮，簡直讓她挪不開。

腦裏全是汽裏的影，鎖骨上的珠，突然闖的柔軟，還有額頭上那壹下輕碰。

“妳不信我。”

阿香動作壹顫，慌忙把半張臉埋進裏，咕魯咕魯吐泡泡。我自己的媽媽，我就看——怎麽呢？

她攥緊了枕頭。

珠從她脖頸壹路下去，在彙處彙成壹滴，又順著弧度進更的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