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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竟会变得这样小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喜欢了。
可她知道。
她不想苏清砚难受。
一点也不想。
到了午后,苏清砚的热度仍没有退。
反而比早晨更明显了一些。
段明霜急得团团转。
她拿不准是不是伤口出了问题,又不敢乱碰。
“是不是腿上的伤?”
她蹲下来检查苏清砚的小腿。
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并没有重新裂开。
也没有明显红肿。
可苏清砚整个人却越来越没精神。
“会不会是海水进去得太多?”
段明霜喃喃。
“还是昨夜淋雨?”
她想起从前府里的大夫说过,人受了风寒,便容易发热。
可岛上没有大夫。
没有药。
甚至连一颗像样的姜都没有。
只有水,椰子,盐,鱼,以及她们自己。
这一次,她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无力。
她救不了苏清砚。
这个一直救她的人,她竟不知道该怎么救。
“苏清砚。”
她轻轻叫了一声。
苏清砚睁开眼。
“嗯?”
“我不知道怎么办。”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段明霜的眼眶一下红了。
“以前我生病,府里总有大夫。头疼有药,发热有药,连睡不好都有嬷嬷守着。”
她吸了吸鼻子。
“可你现在病了,我什么都没有。”
苏清砚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轻声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段明霜咬着唇。
“可我还是觉得不够。”
“够了。”
“哪里够?”
“你在这里。”
苏清砚说。
“就够了。”
段明霜一下说不出话。
海风从棚子外吹进来。
帆布轻轻摆动。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下来一滴。
啪。
正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赶紧抬手擦掉。
“不许说这种话。”
“什么?”
“好像你要死了一样。”
苏清砚怔了一下。
“我没这样说。”
“你就是!”
段明霜抬起眼睛瞪她。
“你以前也是这样。什么都说得很轻,好像什么都不重要。”
她的声音逐渐发颤。
“可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清砚看着她。
这一次,没有再说话。
傍晚时,段明霜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把从沉船里带回来的盐拿了出来。
“喝一点淡盐水。”
苏清砚看向她。
“为什么?”
“我记得以前大夫说过,人若出了汗,可以喝些淡盐水。”
苏清砚没有反驳。
“好。”
段明霜把一点盐放进温水里。
她尝了尝。
太咸。
又添了一些水。
再尝。
这才稍稍合适。
她端到苏清砚面前。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