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霜气鼓鼓地转过脸。

“你就不能说一句像样的话？”

苏清砚低着打磨竹笛。

段明霜坐在旁边看得神。

苏清砚笛的动作很慢。

“没什么。”

她把竹放回去。

“那我可得好好听。”

再削。

半晌，才故作随意地：

她沉默一会儿，又：

段明霜一愣。

“过。”

“那就用这个。”

“苏清砚。”

“你怎么知该在哪里打？”

到了午后，竹笛已经有了大致的模样。

“嗯。”

段明霜凑过去。

“真的。”

“你学得很快。”

苏清砚似乎没反应过来。

每一下都有意义。

“这里是什么？”

“嗯。”

“嗯。”

“真的？”

“还会烧火。”

苏清砚看着竹。

“也不是。”

然后一将竹节里面的薄刮掉。

苏清砚看她。

可从没有觉得哪个人的手这样好看。

“那我算第一个看的人了？”

“我现在好歹也会抓鱼了。”

她低下，装作在看脚边的落叶。

苏清砚停了一下。

不再逗她。

“我以前记过。”

“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

有火。

段明霜心里忽然一。

苏清砚看她一。

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段明霜的睛顿时亮了。

随即嘴角一一地弯了起来。

“你挑得不错。”

“你以前经常笛吗？”

“嗯。”

“笛的人，也听。”

“嗯。”

“你没有送过别人？”

她的手掌上有几旧伤，指节也了些，可握刀的时候却稳得奇。刀锋从竹腔中划过，发轻微的“沙沙”声。

可那双手事情时，有一让人莫名安心的秩序。

她指着另一截。

她便安静了。

“……”

“给谁？”

“你夸我了？”

“凭手也能知？”

“笛的人，听音。”

偶尔有风过，她耳边的碎发便轻轻动一下。

“今天第二次。”

段明霜想了想。

“自己。”

“现在连你笛，我也看得懂一。”

“音孔。”

“凭手。”

苏清砚用细绳量过长短，又取一截烧黑的细木，在竹上了几个极淡的记号。

“没有。”

苏清砚的手并不白。

段明霜却自己先笑了。

“节疤少，竹均匀。”

段明霜终于忍不住。

苏清砚想了想。

“嗯。”

“早上了。”

先裁。

“你不用明白。”

她说得很慢。

“你继续。”

每一下都不会多。

光从竹叶间落下来，一块亮，一块暗。

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纤细。

“可以。”

“什么第二次？”

段明霜听得一雾。

有鱼

“还会理鱼。”

“那这一呢？”

只是坐在旁边，托着腮看苏清砚。

那一瞬间，段明霜忽然觉得，这个荒岛好像也有了自己的日。

段明霜立刻把那截竹捧过来。

段明霜听着，竟听得很认真。

“嗯。”

她从前在金陵，也看过绣娘衣服，看过木匠雕，看过厨切菜。

“为什么？”

苏清砚看了一。

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