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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册和听不完的客套。
一根竹竿、一把小刀,以及彼此的声音。
风吹过竹林。
一片又一片的叶子轻轻摇晃。
那声音温柔得像谁在说悄悄话。
下午,两人开始做鱼叉。
苏清砚挑了一根笔直的老竹。
竹竿比木头更轻,也更有韧性。
她先把一端削尖,又用火将竹尖慢慢烤硬。
段明霜蹲在旁边看。
“这样就能叉鱼?”
“还不够。”
苏清砚用短刀将竹尖从中间劈开。
只劈到一小段。
再在两边各插入一枚打磨好的硬珊瑚片。
最后用细藤一圈一圈绑紧。
“这样。”
她举起来。
原本的一根竹竿,前端已经变成了两叉。
锋利。
轻便。
而且比之前那根粗糙的木叉更灵活。
段明霜眼睛亮了。
“这个给我。”
苏清砚递给她。
段明霜接过。
竹制鱼叉入手极轻。
她试着挥了一下。
“好轻。”
“所以不需要蛮力。”
苏清砚站到她身后。
苏清砚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手腕,将叉尖往水面下压了些。
她转过脸。
两人的距离忽然很近。
近到段明霜能看见苏清砚眼底倒映着自己的脸。
她一怔。
苏清砚似乎也停了一下。
竹林里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带着清新的竹叶气。
段明霜忽然忘了自己刚才要问什么。
“怎么了?”
苏清砚问。
“没……”
段明霜慌忙转回头。
“没什么。”
苏清砚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松开段明霜的手腕。
“再试一次。”
“哦。”
段明霜抿住唇。
重新举起鱼叉。
可她的耳尖,却已经悄悄红了。
竹林外有一条很浅的小溪。
不能直接饮用。
但溪水清澈,正好可以用来冲洗竹筒和工具。
苏清砚带着段明霜走过去。
溪水从礁石缝隙里流出来,细得只有两指宽,却一直没有断过。
两旁长着些低矮的蕨草,还有几朵白色的小花。
段明霜蹲下来,用手捧了一点水。
凉凉的。
她忽然笑了。
“苏清砚。”
“嗯?”
“我们找到了一条小河。”
“算溪。”
“那也很好。”
她把手伸进水里拨了拨。
“以后洗衣服可以来这里。”
“嗯。”
“洗竹筒。”
“嗯。”
“还可以……”
她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