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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愤怒。
也没有威胁。
正因为前面没有一句责骂,这四个字划出的边界反而格外清楚。
沈哲川沉默片刻。
“明白。”
他没有为自己的选择辩解。
赵丹娜也没有问,他究竟明白了什么。
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沈哲川起身离开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
赵丹娜独自坐了一会儿。
她没有打开刚才提到的旧案。
也没有继续看那杯已经凉下来的茶。
片刻后,她回到办公桌前,唤醒终端。
旧公寓事件的人员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赵丹娜调出唐棠的临时档案。
技术部门已经将目前能够确认的内容整理完成。
民间纸扎术传承。
能够通过姓名与关系残痕追踪异常回流方向。
能够利用残留污染连接主动进入半梦。
能够在半梦中具现并驱使点睛纸扎。
能够识别被拆分的关系锚,并重新绑定姓名、共同记忆和关系情绪。
在现实端发出明确回收信号后仍继续深入;核心崩塌时经现实锚强制回收脱离。
对灰塔存在明显抵触。
情绪反应强烈,但目前没有出现污染依附。
仍有继续介入梦渡相关事件的可能。
赵丹娜逐项看完。
她没有下达接触命令。
也没有要求将唐棠带回灰塔询问。
光标停在人员状态一栏。
她输入:
【持续观察】
随后,又在接触建议后补上一行:
【暂不接触】
记录完成更新。
终端自动跳出确认提示。
赵丹娜按下确认,将档案关闭。
当天夜里。
唐棠独自回到纸扎铺。
她进门以后,把卷帘门彻底拉下。
门外街道的声音被隔开,只剩店内那盏旧灯发出很轻的电流声。
工作台看起来比以前空了很多。
纸马、纸燕和纸虎都不在了。
剪纸、竹篾、毛笔与墨碟仍放在原来的位置,白纸也整齐压在镇纸下面。
唐棠坐下时,视线习惯性地落向桌角。
那里从前总蹲着一只憨头憨脑的纸虎。
现在什么都没有。
唐棠拉开抽屉。
里面铺着一张干净的白纸。
她摊开左手,将那块焦白的纸虎残片放进去。
纸片只有指甲大小。
边缘焦卷。
墨纹已经彻底熄灭。
它完成了“解”。
构成虎形的纸层、折痕和墨线已经在术式中彻底解体,剩下的只是一块失去灵性的残片。
不可能重新修补。
也无法再次点睛。
唐棠没有尝试把它展开。
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焦卷的边缘。
随后收回手。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一条陌生账号发来的私信出现在屏幕上。
账号没有头像。
也没有昵称。
资料页一片空白,看不到注册时间和任何历史内容。
消息只有一句话。
【如果后悔太疼,也可以交给我。】
唐棠盯着那行字。
纸扎铺里很安静。
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左手绷带摩擦桌面的细小声音。
这句话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