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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左掌。
她身后连接镇位钉的那一段也开始震动。
安全绳没有断。
正因为没有断,里面的力量才完整传了出来。
Joey随时可以切断它。
那样里面的东西就无法再顺着绳子拖住她。
唐棠也会永远失去这个出口。
她没有松手。
Joey将红绳在左掌多缠了一圈,右手抽出备用短银刀。
真正的银刀不在。
湿痕正在活动。
这把备用刀连深层连接都未必承得住。
她现在进去,很可能不是多一个救援者。
而是多一个被困住的人。
Joey仍将刀刃压过掌心伤口。
血沿银刃铺开。
她握紧安全绳,将刀尖沿红绳指向封死的窗。
右腕盐封已经湿透。
锁骨下方的湿痕也开始发热。
她不能切断安全绳。
那就只能进去。
入梦术式的第一个音节刚出口。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只手覆上来,扣住她握绳的左手。
Joey本能地要挣开。
白湾疗养院里,沈哲川也曾这样强行打断她的术式。
可这一次,他没有夺走银刀。
也没有让她切断安全绳。
他的手掌隔着红绳压住她的手,将不断向内拖拽的力量分过去一部分。
Joey唇边的咒文停住。
她明白了。
沈哲川不是来让她放弃唐棠。
他是在阻止她把自己也送进去。
一旦Joey进入半梦,这根安全绳就会失去最后一个真正认得唐棠的人。
沈哲川另一只手抓住靠近镇位钉的那一段。
“一起。”
Joey没有回头。
也没有挣开。
她收住术式,压低银刀。
两个人同时向后发力。
半梦里。
唐棠几乎已经相信,自己就是这个家的女儿。
就在这时,右腕上的安全绳猛地一紧。
整个身体向前一震。
周父和周母同时按住她的肩膀。
更多黑线从地板钻出,缠紧椅腿。
第二股力量随即传来。
更重。
唐棠脚踝上的黑线瞬间崩断。
腰间也裂开数道缺口。
椅子连同她一起向房门滑去。
木腿刮过地面。
重重撞上门框。
砰——
椅子被卡住。
安全绳上的力量没有停。
唐棠继续被向前拖。
双腕上的黑线接连断裂。
椅背从中间裂开。
她整个人被直接从椅子里扯出去。
黑线擦过手臂和颈侧,留下细长黑痕。
唐棠重重摔在门外,又被拖出几米。
与“女儿”位置的连接被强行扯断。
整个房间剧烈晃动。
照片里的唐棠迅速褪色。
作文簿上的名字重新模糊。
身上的红毛衣也从袖口开始崩散,化成无数断线。
唐棠躺在地上喘息。
那些不属于她的家庭记忆还在脑中翻涌。
灯。
毛衣。
额头上的手。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清右腕上的红绳。
它已经近乎全黑。
却仍牢牢连向现实。
唐棠抓住它。
我叫唐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