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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消失。
Joey重新站在长廊中央。
两侧所有病房门都开了。
每一扇门后的白墙上,都写着同样三个字。
林芷依。
潮湿。
安静。
走廊尽头多出一扇门。
观察窗后站着一个人。
没有脸。
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
一只苍白的手贴在玻璃上。
手腕上戴着白色患者腕带。
【宋临】
Joey看了一秒。
名字慢慢晕开。
重新聚拢。
【林芷依】
门后的声音响起。
很轻。
“你已经很累了。”
Joey没有回答。
“你一直在找别人出了什么问题。”
“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可以停下来?”
Joey的手伸进外套,握住银刀。
“这就是你把我拖进来的理由?”
“不是拖。”
声音从另一扇病房里传出来。
“是你来了。”
紧接着,左侧。
右侧。
背后。
“你可以不用一直醒着。”
“不用每一次都知道答案。”
“不用流血。”
“不用记得那么多东西。”
每一扇门里的声音都一样轻。
像病房夜间广播。
像有人怕吵醒她。
最后,正前方的门后传来一句:
“只要留下一个轻一点的名字。”
Joey抬眼。
“我的名字不需要你替我挑。”
门下的黑水突然窜出。
她侧身。
银刀横切。
水线断成两截。
下一秒,两侧墙面上的“林芷依”同时开始变形。
笔画向外拉长。
变成细黑的线。
十几根。
没有一根扑向她的脸。
全部指向同样几个位置。
锁骨。
肋侧。
腰间。
都是那次污染曾经留下痕迹的位置。
Joey脸色沉下去。
第一根黑线已经缠上手腕。
麻痹瞬间沿着手臂向上爬。
她反手切断。
第二根从另一扇门里伸出来。
银刀再落。
断。
第三根紧跟着出现。
Joey停住。
门后的声音仍然温和。
“你看。”
“你已经记不清,哪一部分是你自己的了。”
黑线擦过左臂。
Joey下意识抬手格挡。
可最先传回来的触感,却来自右侧肋骨。
她动作顿了一下。
下一秒,左臂的痛觉才迟迟出现。
不是麻木。
是位置错了。
又一根黑线掠过肩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