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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喜惡。”重鋆道,“三名將軍不只是妳的伴侶,也是三股軍權。勇士大比五年一選,也不只是在替女王選男人。它在防一個人長久握住妳身邊所有兵權,也防女王只因為喜歡誰,便把所有東西都給他。”
他的目光安靜下來。
“所以那時候,我是真的要妳接受祖制。風玄,雷默,雲戈,不管最後是哪三個,妳都必須學會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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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桑想起了那卷字跡端正得幾乎冷酷的竹簡。
王權不可獨避,軍權不可偏廢。
是重鋆寫的。也是他親手送到她案上的。那時她怨過,恨過,甚至覺得他殘忍。可現在回頭想——她自己其實也沒有真正反對那套道理。因為當時的她,同樣相信祖制。
“我也以為我做得到。”華桑忽然開口。
重鋆看她。
她低頭望著他剛包紮好的左手,“勇士大比結束時,我看到風玄、雷默、雲戈的名字。最先想到的不是喜不喜歡,是大將軍、左右將軍,是三股不能偏廢的軍權。”
她輕輕笑了一下,有些自嘲。
“我確實不想跟他們有親密身體接觸,忍著承受。那時我甚至想得很好。一碗水端平,誰也不偏,誰也不真正放進心裏。五年到了,再看下一次大比。”
“我一開始也這樣想。”重鋆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結果,第一年都還沒有過完,我就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
華桑抬眼。
“我撐不下去。”
只有五個字,說得比方才任何一句都輕。
最開始,他還能告訴自己——風玄只是大將軍,雷默只是右將軍,雲戈只是左將軍,他們只是祖制需要的人。
可是後來。
風玄會毫不避諱地站到華桑身邊,會伸手拉她,會與她頂嘴,甚至在王廷所有人面前,都敢用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長久地看著她。
雷默不爭。可華桑會自己走向他,會記得他手上的傷,記得他做過的兵器,甚至看見他沉默太久,便主動問一句——你怎麼了?
而這些,重鋆全部看得見。
“我後來說的很多話,目的已經和最初不一樣了。”他的聲音慢慢啞下。
華桑望著他,“什麼話?”
“提醒妳將軍只有五年,叫妳不要太依賴他們,不要把感情放得太深。”他停了一息。“那些話我後來一直說——”重鋆垂目宛若告解一般,“不只是因為我是大神官。是我自私。”
華桑鼻尖忽然發酸,“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這句話出口時,她的眼淚幾乎毫無預兆地落下來。
“你什麼都知道。知道我那時在等你,知道我以為你會去大比,知道我受封以後,要面對什麼。”
她抓住他的神袍,手指越收越緊。
“可你什麼都不說。自己選好了,自己覺得不會被換掉,再轉過身叫我照祖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