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中揣著那枚百靈鳥銅牌，和那封軒轅玨和姬瑤共同署名的親筆密信。信末尾的那行字，像一粒毒種，被快馬一路裹進南下的風裏，埋向華族女王還未走完的路。

風玄在前，雷默緊隨華桑馬側，雲戈殿后，三將各懷傷痕，卻像三楔把她圍在正中。華桑不曾回頭，只偶爾抬看一東方泛亮的天際，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搓了搓，像在數一場還未降落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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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虜女王和重鋆大神官，其餘可殺。”他將信折起來，語氣忽然有些說不清，“兄長，若華國上下知我黎原國有這樣的密信，你想過後果嗎？”

天已破曉。

“華族女王……”他低聲說，像在回味一個尚未的獵，“五年換一次將軍，還真是浪費。這樣的體質，如果是真的，就該被鎖在黎原王宮裏，只為我一個人張開。”

軒轅澤沉默片刻，將信和銅牌收內襟，“不敢，什麼時候要我發？”

“哼！不都是女人主政，不過...能讓男人變強的女人，值得我親自驗一驗。”

華國，要什麼？”

同一片晨下，華國東境驛站。

軒轅澤點頭，轉離開時，在殿門停下腳步。他沒有回頭，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兄長，姬國的女人說的，你最好別太信。”

“兄長，華國不是像姬國一樣的小國，不要掉以輕心。”

營火的灰燼被馬蹄踏散，女王一行兩百餘人如一條沉默的長蛇，在晨霧裏蜿蜒行進。

而千裏之外的姬國山上，軒轅澤早已策馬了城，披玄披風，在初起的山霧裏若隱若現，他只帶五名護衛隨行，沒有回頭看姬國王宮。

“拿好，必要時給姬國邊境的人看。這是我與姬瑤的盟約憑證。”

他站起，走到窗邊，將一封親筆寫好的密信丟給軒轅澤。

“明日。”

那裏的海棠已經謝了，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像枯骨伸向天空。

軒轅玨頭也不回，“怎麼，你在教我？”

軒轅玨在殿中大笑，把玩著一只從姬遙發間取下的金釵，“信？我誰都不信。”

軒轅澤伸手接住，展開掃了一，手指在信的最後一行上頓了頓。

“探路。”軒轅玨將一枚刻著百靈鳥的銅牌丟給他，“姬瑤在華國東境布了暗樁，你去找他們，摸清華國邊防的虛實。聽說，他們將那女王釣去東境，你順便---”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長的笑，“去看看那位華族女王，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