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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业务能力过硬,背景深厚却不过于依靠背景,做事干脆利落,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苏晚晴对方若雨的评价是——天生的领导者,冷静,果断,能打能拼,是全系统最能服众的女警官。
她们私下交情不深,但彼此欣赏。
后来方若雨“死”了。
再后来,她听说苏晚晴当了副
局长。三十六岁的副局级,目前天海市公安系统最年轻的局领导。
袁梦晴闭上眼睛。
两年多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地面对这些。但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苏晚晴就站在出口处。
她还是那副样子——风衣,细高跟,眉峰锐利,眼尾微挑,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袁梦晴站在拐角处,看着苏晚晴快步冲过去,然后整个人跳起来,双臂环住她儿子杨承煜的脖颈。
她的目光在苏晚晴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
“走吧。”她说。
六个保镖散在前后左右,间距均匀,步伐一致。四个秘书簇拥着她走向停车场。两辆黑色奔驰越野车一前一后,中间是一辆防弹奔驰商务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车窗黑得看不见里面。
袁梦晴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皮革座椅在她落座的瞬间微微下陷,空调温度正好,车载冰箱里冰着依云水。
她没喝水。
她在想苏晚晴的脸。
那个女人看起来比几年前更冷了。但她在儿子面前,那种冷像冰面下的暗流的岩浆,表面还是冷的,底下已经滚烫。
袁梦晴忽然有点羡慕她。
不是羡慕她有儿子。
是羡慕她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谁,不知道他手里握着多大的力量,不知道他刚刚从罗马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曾经和她并称“双璧”。
车队驶入洲际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保安挥手示意,三辆车依次停好。袁梦晴下车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张没有任何破绽的脸。
电梯直达顶楼。
总统套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她站在玄关处,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杨承煜的消息:“到了?”
她回复:“到了。总统套房。明天上午十点,我会主持召开塞拉菲姆工业集团亚洲分部的第一次会议。”
三秒后,回复来了:“好的,放手去做,我相信你,我的晴姐。”
再没有别的。
袁梦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走向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想起两年多前那个地下囚室。
杨承煜亲手给她解开绳子,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方若雨。”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说,“从今天起,你叫袁梦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