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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 说,说你爱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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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 说,说你爱我



婚礼在文化宫二楼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宴会厅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擦得锃亮,每一颗珠子都折着暖黄色的光。

窗台上摆着从索契运来的鲜花,白玫瑰,扎成拱形,立在墙角。桌上铺着白桌布,摆着香槟杯和果盘。格鲁吉亚红酒、亚美尼亚白兰地、黑鱼子酱,都是特供商店里的东西,普通人排三年队也见不着。

来的人不多。德米特里那边来了七八个,都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腕上戴着瑞士表,站在窗边低声交谈,偶尔笑一下,声音很轻。(老钱笑orz)

安娜这边只有她母亲,从郊区坐了三个小时电车赶来,穿着唯一一件体面的深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她进门的时候,眼睛先是被动扫视了一圈鲜花,然后看见那些酒,那些杯子,那些男人的表,嘴角抿了抿,什么也没说。

安娜穿着一件德米特里让人从列宁格勒饭店的商店里送来的裙子。这个商店普通人连在哪都找不到。

裙子是浅杏色的,进口料子,摸上去像水一样滑,腰收得很细,裙摆散开,垂到脚踝。领口有一圈细密的蕾丝,是手工缝上去的,针脚几乎看不见。袖口缀着几颗小小的珍珠,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在灯光底下泛着柔润的光。安娜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几乎认不出自己。那件裙子太漂亮了,漂亮到不像是给她穿的。她想起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裙,想起前襟上那几个洗不掉的油墨点,想起裙摆上她自己用针线缝过的一道口子。那件裙子现在应该在德米特里公寓的某个柜子里,不知道还在不在。

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指节发白。她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四周,像一个走错了房间的人。

妈妈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她看了看女儿的脸,又看了看那件裙子,伸手把安娜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高兴点。”她说,声音压得很低,“脸都皱了。”

安娜只是看着母亲,嘴唇动了动。

“妈妈……”

“听我说。”妈妈握住她的手,手很粗糙,掌心里全是干了一辈子活留下的硬茧,“你嫁了个好人家。莫罗佐夫同志是什么人物,你心里清楚。你看看这地方,你看看这件裙子。有房子,有车,有体面。你还要什么?”

安娜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浅杏色裙子。料子滑滑的,凉凉的,贴在身上像别人的皮肤。

“谢尔盖……”

“别再提那个名字了。”妈妈打断她,语气不重,但很干脆,“他太穷了,安娜。一个实习生,一间宿舍,一个月那点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跟了他,住哪儿?吃什么?生了孩子怎么办?你以为是过家家?”

安娜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想说,她不怕穷。她想说,她本来都想好了,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妈妈会笑她。妈妈会告诉她,那些都是小姑娘的梦,结了婚的女人不该做梦。

“女人要柔顺。”妈妈说,声音放柔了一点,像在教她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听男人的话,日子就好过。莫罗佐夫同志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顶嘴,别使性子,别哭哭啼啼的。男人不喜欢那样的女人。”

安娜看着自己的手。手帕被她攥成了一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她想起谢尔盖。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耳朵尖红红的,说,安娜,我们结婚。她想起,他应该还在厂里,满手油污,不知道她已经坐在这里了。不知道她已经穿了别人的裙子,要嫁给别人了。

“他把我绑来的。”她小声说。

妈妈顿了一下。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听见,才凑近了一点。

“那是他喜欢你,不然他怎么不去绑别人?”她说,声音更低了,“绑来的也好,骗来的也好,你现在是莫罗佐夫太太了。登记证都领了,你是他的女人你闹有什么用?你能闹到哪儿去?去告他?谁信你?谁帮你?”

安娜没有说话。

“认命吧。”妈妈拍了拍她的手,“女人这辈子,就是认命。妈妈认了一辈子,不也过来了?你爸爸喝酒打人,我忍了。他死了,我活下来了。你也一样。忍一忍,就好了。”

安娜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那张脸瘦削,颧骨高高的,眼角全是细纹。她想起小时候,妈妈在集体农庄干活,回来还要做饭、洗衣、喂鸡。爸爸喝醉了摔东西,妈妈从来不吭声,只是把碎片扫干净,第二天照常起床。她一直以为那是坚强。现在她忽然觉得,那可能只是认命。

“莫罗佐夫同志比你大不少,”妈妈继续说,语气平静,像在交代一件家务事,“但年纪大的男人知道疼人。你顺着他,他不会亏待你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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