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他都拿到了。」叶莲娜说，「我争了那么多，最后什么都要不到。我只能拿他愿意给的。」

「我订了机票。」她说，「飞苏黎世。今天，下午一十五分。两个人的。」

卡佳没有动。她看着妈妈，看了几秒。

她走到床柜边，拿起那支黑的钢笔。笔帽还开着。

「我收拾好了。」她说，「书包已经收拾好了。衣服，书，我的护照，存钱罐里的钱。」

卡佳把文件放回去。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把什么东西放在桌面上。

「卡佳。」她说，「去了就不能回来了。」

「你不需要说这些。」卡佳说。

叶莲娜没有说话。

「就这样？」她说。

叶莲娜的嘴抖了一下。

叶莲娜闭上了一下睛。

卡佳站在门，安静了几秒。

卡佳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翻过那页文件，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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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莲娜的咙动了动。

「妈妈。」卡佳说。

「他知。」卡佳说，「他昨天晚上就知我知。他没有看我的房间，没有问我在不在，但他知。他知我在里面听，他也知我不会来。」

她在等妈妈一个决定。

「我半夜打的电话。」卡佳说，「我用你的名字和护照号订的。我说妈妈会打确认电话。我说爸爸会付钱。」

卡佳了。

莲娜没有说话。她把杯放到床柜上，杯碰到木，发很轻的一声。

“这件事没有结束。”卡佳说，“除非我们走。”

「卡佳——」

她走房间，走到床柜边，拿起那份文件，翻到最后页。叶莲娜的签名很漂亮，每一笔都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转跑回自己的房间，脚步很轻，没有发声音。

九岁的孩，发梳得很整齐，衣的扣扣到最上面一颗，睛是红的，但看不哭过。她站在那里，看着妈妈的脸，没有要妈妈抱。

「外公在苏黎世。」卡佳说，「我可以打电话给他，他会来接我们。」

「我输了。」她说。

叶莲娜看着女儿。

「他已经不是了。」卡佳说，「我早就知了。」

再睁开的时候，她伸手，把卡佳拉到面前，两只手着她的肩膀。

「你爸——」

叶莲娜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对面的动静。卡佳在房间里翻东西，拉链的声音，衣柜门关上的声音。

「我知。」

「去拿上你的书包。」她说。

「就这样。」叶莲娜说，「去拿书包。妈妈去拿护照和车钥匙。我们走。」

“他把所有的都给了外面的那个家，我一直都知。”

叶莲娜的嘴动了动。

「我需要。」叶莲娜说，「早在你外公被走的时候我就该知的。」

叶莲娜抬起看她。

叶莲娜的嘴动了动，但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