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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定义。
只是从“予安的未婚妻”,变成“砚临娶回来的那个前侄媳”。
她忽然很累。
比十四个小时的飞行更累。
晚上九点。
周老先生情况稳定。
医生不建议太多人留在医院。
周砚临准备留下守夜。
许闻溪没有坚持陪。
她需要安静。
陈助理送她去周砚临国内的住处。
是一套离医院不远的公寓。
长期没人住,基金会每周安排保洁。
陈助理把钥匙交给她时,仍然有一点不适应。
“许老师,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谢。”
门关上。
整间屋子彻底安静。
许闻溪站在玄关。
没有换鞋。
也没有开全部灯。
只开了客厅一盏落地灯。
这是周砚临的家。
却和里斯本二楼那套公寓完全不同。
更简洁。
更像一个长期出差的人偶尔回来落脚的地方。
书架上仍然是建筑和城市相关书籍。
桌上没有照片。
厨房几乎看不到生活痕迹。
冰箱里只有矿泉水。
没有牛奶。
也没有属于她的那双拖鞋。
许闻溪忽然觉得陌生。
不是周砚临陌生。
是这一切。
她第一次真正进入他的国内生活。
而这个生活里,到处都是周家的影子。
墙角一只旧木盒。
她认得周家的家徽纹样。
书架上有一本周老先生题字送他的书。
抽屉里还有一张多年前的家庭合照。
她本来只是想找充电器。
拉开以后,照片就躺在那里。
很旧。
应该是十几年前。
周明廷年轻很多。
旁边站着周砚临。
那时的他也许二十七八。
比现在少了许多沉稳。
最前面还有一个少年。
十几岁。
许闻溪只看一眼便认出来。
周予安。
她手指僵住。
迅速合上抽屉。
像被烫到。
客厅重新安静。
她站了一会儿。
突然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想法。
离开这里。
不是回里斯本。
也不是回过去。
只是暂时离开周砚临。
哪怕几天。
把这层关系从脑子里剥开。
她太怕自己又一次被卷进周家。
过去她和周予安在一起时,周家看她,是周予安未来的妻子。
他们夸她漂亮。
夸她懂事。
夸她工作能力强。
甚至有人半开玩笑说:
“予安眼光真好。”
仿佛她所有优点最终都落在一句——
他选得好。
现在呢?
她已经可以想象:
“怎么又是她?”
“她怎么会嫁给砚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