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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系铃(2/3)

夏至听明白了。

“我爹不能擅自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荒唐。娘从未提起过天枢,更没说过自己姓凌。世上同音的名字多了去了,哪能凭一个字便胡猜测?

闻清晏像是终于得了一个等候多年的答复,满是泪,边却浮一笑意。

“我不是怪你。只是我爹为凌的事伤心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平静些,实在经不起再折腾。”

夏至怕再有人来,心里着急。“师父,你一直盼着我好好活着,我也一样,盼你好好活着。”

那间屋已经关上门,里面没有半声息。

“你了玄籍以后,我爹专程去见过墨门主,两人似乎谈得并不顺利。后来你在南坡遇袭,主峰又特别代,你往后山须另行准。我爹也为这件事同墨门主涉过。”

“菱歌,我爹已经为了你的事,去找过几次墨门主了。”

明日便是望月,不如脆逃下山去?

夏至咙发堵,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山令还没批,玄籍命碑里又留

闻书月的语气仍然客气,夏至却觉得,已不似往日亲近。

“那山令……”

夏至不敢全盘否认。“掌门喝醉了,似乎把我认成了别人,只是他说的那些话,我也没听明白。”

夜风过亭外,案上的酒早已凉了。

“山令的事,你恐怕找错人了。”

只是闻清晏提起五脉时的那些话,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是我还清欠款的凭据,还有些新制的灵茶,原想着亲自谢过掌门……劳烦替我转。”

“我爹同你说了什么?”

“晚儿,你怪师父吗?”

“掌门也不能批吗?”

凌霜晚与墨双白共脉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临走时,她才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赶将那只青瓷茶罐和还款收据给闻书月。

走到院门前,夏至忍不住回望了一。

“闻……”夏至察觉闻书月似乎对自己有些误解,正想解释几句。

“好。”他低声,“好好活着……晚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闻书月等她答应,神情才稍稍和缓。“你今日特地来找他,是有什么事?”

夏至越想越害怕。

闻书月赶到时,见父亲伏在桌上,脸一变,忙上前探查,确认只是醉酒,才同夏至一起将人送回屋内。

“我想求一张山令。明日家中有急事,执事一直不肯批,我原想着掌门或许能帮忙……”

“今日你听见的,无论是什么,都请你忘了。”

过了许久,他才喃喃: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夏至保证。

闻书月接过去。“我会给爹的。”

她心莫名一。

可总不能让他就这样睡在亭中。

却仍握着她的手不放,仿佛一松开,她便会再次消失。“我原想着,待我把你师祖留下的事办妥,就去找你。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闻清晏却一直等着,握住她的手不肯松。

“林镇岳说我有心,所有人都劝我早些放下。可我一闭,便想起你十三岁那年,我从凌家带你回来。”

夏至愣住。“我的事?”

“林镇岳说,我这些年修为难,是因为心未除……可若这心真能让我再见你一面……我宁愿它缠我一生。”

她替闻清晏将落的外袍拢好,又试着唤了两声,见他只是昏睡,这才略微放心。

她正发愁如何将人送回屋里,廊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还想说什么,酒意却渐渐压了上来,终于伏在石桌上,不再声。

夏至心里难受,不觉又想起了娘。

二十多年了,闻掌门竟还盼着那个已经死去的人,能够到梦里来见自己一面。

“晚儿……我那时以为,还有来日。”闻清晏却没有再说下去。

闻清晏醉得厉害,闻书月替他解了外袍,安顿在榻上。待一切收拾妥当,她才和夏至重新回到亭中。

她似乎也察觉自己话说得重了些,缓了缓,又:

他望着夏至。“晚儿,我原是想给你一个家的……可也是这个家,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她垂下,:“我知了。今日打扰了。”

凌霜晚,夏清婉……她在心里念了一遍,忽然发现,“晚”与“婉”竟是同音。

夏至慢慢回自己的手,才松了一气。

“菱歌,我爹待你已经很好了。”闻书月打断她,“他这些年并不像看起来这么好,宗门事务又多。我不希望他再为了这些事费神。”

原以为顺着闻清晏的话问下去,总能清真相,没想到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连他也不知。

她将这个念压下,继续往丹霞峰走。

原来迟迟不批,并不是闻清晏不肯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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