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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重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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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重门



禁阵只开了一道容人通过的缝。

夏至进去,身后的阵纹很快重新合拢。

腰间的软袋里,小呆睡得正熟。自从昨日伤了翅膀,它便总是犯困,夏至怕抱来抱去碰着伤处,特意缝了只垫着软布的袋子,随身挂着。

走了几步,她便发现丹房竟还没有收拾。

几只药匣倒在炉边,碎裂的阵石仍留在原处,冷泉旁那片烧焦的药架也没有更换。除了散落的药材被收走,其余几乎还是出事那日的模样。

墨衍平日连药签放歪一点都要挑出来,如今整间丹房乱成这样,居然也能忍?

夏至越往里走,心里越是不安。

直到绕过药案,夏至才见到墨衍。

他坐在轮椅上,衣冠整齐,乌发束得一丝不乱,脸色却比那日还要苍白。腕间的木环裂了几处,断口泛着灰褐色,原本随时听他使唤的碧络,也不见了踪影。

墨衍正要取药。

药匣放得稍远,他伸手没够着,只得转动轮椅靠近些,才从里面取出一只玉瓶。

夏至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从前在这间丹房里,碧络替他取药、调炉,连翻动书册都不用他费神。如今不过取个药瓶,竟也这样不便。

他伤成这样,昨日还去了主峰。

丹房事故经墨衍亲自复核,才确定她没有责任。昨日正好墨双白替她疏通经脉,难道墨衍去主峰,也与她有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觉得自己未免自作多情。

他连见她一面都不肯,又怎么会特地为了她跑一趟主峰?

“过来。”墨衍先开口。

夏至赶紧过去。

墨衍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色。“昨日门主如何替你疏脉?”

夏至照着记忆答了,墨衍又问她昨夜行了几个周天、灵息经过胸腹时可有疼痛,以及服药后是否出现异样。

问得比郑进还仔细。

夏至原本还因他不肯见自己而生气,听着这些话,那点气消了不少。

可想到先前故意让郑进误会,她又有些心虚。尤其墨衍问起经脉里的异样,她便忍不住想起那日碧络缠身的情景,脸颊有些发烫。

“现在还疼吗?”

“好多了。”夏至赶紧答道,“就是昨夜练得太久,有些累。”

墨衍又问了几句,才将手中的玉瓶放到案上。

“养脉丹照常服。这瓶是舒络丹,经脉疼痛时用。”

“多谢先生。”

夏至连忙去接,却发现玉瓶已经放在稍远的案边。

连递个药瓶,都要隔得这么远?

她有些尴尬,只得自己取了。

“回去吧。”墨衍道。

回去?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费尽心思才进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问几句身体好不好,再领一瓶药回去?

“先生,我想留在您的丹房。”夏至不再拐弯抹角。

墨衍似乎并不意外。“郑进没有告诉你?”

“说了。可是我的试岗成绩已经重新核过,排在第一。”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能让我留下?”

“碧络受损,后续试验暂缓,这里暂时不需要药侍。”

夏至想起他刚才费力取药的模样。

“不开炉也有别的事吧?打扫整理、核药册、清点器具、誊写记录,我都能做。”

“器具残余灵息未清,不能动。”

夏至急忙道:“实在不行,替您取药总可以吧?”

“不需要。”

“可您现在连取东西都不方便……”

墨衍没有接话。

夏至顿时有些后悔,生怕戳着他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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