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菱歌！”

郑远赶稳住灵力，让飞剑停在半空。

“你刚才还说掉下去不！”

“你先松开一只手！”

两人总算能继续赶路了，后边半程还算平稳。

起初不过升了几丈，夏至倒还能站稳。可飞剑越升越，迎面的山风得衣裙猎猎作响。她忍不住低瞧了一，顿时后悔只抓这么一布料。

夏至依言站上去，小心抓住他后的一截衣角。以前乘尹前辈的飞剑，她从未担心过这些。如今换成郑远，不知怎的，总觉得不太放心。

“听说你今日险些烧了药台，晚上又要下山，倒是忙得很。”

“抓衣服！”

“你换个地方抓！”

夏至琢磨了一会儿，又想起自己每挪一下手指，郑远便跟着僵一下，还有刚才那几声几乎变了调的促……

听见脚步声，那人也没抬。

飞剑越过最后一山岭，远城郭渐渐亮起灯火。

这人怎么这样？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苦自己的机会。

郑远的声音失了镇定。“松手！别抓那里！”

木槿巷快到了。

郑远如有所，背脊直了些，御剑的姿势更加端正。

才想起，自己竟连送她下山的人是谁都没问。

“有劳郑师兄。”

“......一意外。”

闹了半天，原来是这样！

她险些笑来。

人还在半空，命也还在他手上，还是别嘲笑他了。

夏至站在后面，望着脚下，张得手心直冒汗，生怕衣服从指间去。她不时调整一下手指，把布料往里收一收。

她刚才没使多大力气勒他呀。

郑远半晌没说话来。他只得先将飞剑悬稳，抬手指了指自己肩侧。

想到这里，夏至立即抓住了郑远腰侧的衣服。

夏至确认飞剑当真纹丝不动，这才肯腾一只手，试着抓住他的肩。直到两只手都抓牢，她才长长舒了气。

难不成，这人怕？

“站稳，抓牢。”郑远提醒她，“我可没本事在半空接人，你若掉下去，别怪我。”

夏至笑一声，心里却将他骂了好几遍。

郑远整个人都绷了。

郑远一僵。“你抓哪儿呢？”

“啊啊啊——！”夏至吓得赶贴过去，两只手一把抓，整个人都扑到了他背上。

“我抓的就是衣服呀！”

郑远将书收起来，目光在她手背上的伤停了停。

……等落了地再说。

“这里，抓这里！”

怎么偏偏是郑远？

夏至也愣了。

前面站着的，可是要与她争试岗资格的郑远。万一自己真摔下去，他岂不是正好少了个竞争对手？

“什么？”

……怎么红成这样？

“嗯。”

终于，郑远实在忍不住，往旁边避了避。

这要是掉下去，怕是连骨都找不齐。

“不松！”

话音刚落，飞剑便已离地。

“不是你让我抓牢的吗？”

对方合上书，抬起来。“我哥让我带的人，是你？”

山门早已落在下方，崖边云雾缭绕，连底在哪里都看不清。

夏至攥得更一些。

不过有求于人，夏至只好客气地行了一礼。

夏至赶把嘴角压下去。

好在郑办事周全，早已将会合地和时辰写在纸上。她照着指引赶到山门西侧的避风石廊，远远便瞧见有人坐在廊下，膝摊着一本书，

“郑药师安排的？”

很久，郑远都没再说话。

郑远也没打算同她多聊，直接祭飞剑。

“那你倒是别躲呀！否则我抓哪里？”

话音未落，飞剑又晃了一下。夏至吓得又是一声惊叫，这回说什么都不肯松手了。

“我还有事，路上不能多耽搁。你站后面，别动。”

“不会！”

“松手会掉下去！”

她觉得奇怪，抬却瞧见了他的耳朵。

她仍心有余悸，暗想这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御剑术太差了，晃成这样，比起尹前辈差远了。

夏至哪里肯放？刚才如果不是她抓得，指不定人就没了。

剑跟着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