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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美梦(4/10)

难道他们还可以有其他的关系吗?皆逆荒来不及多想,他迫切地想要抓住机会和鹿野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于是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最合适的称呼唤道:“那……师傅?”

“嗯。”这次鹿野应了下来,表情始终玩味。

“师傅!”

“嗯。”

被回应的皆逆荒却没有获得想象中的快乐,他不禁怀疑,也许自己期望的方向错了。

“对了,”鹿野突然补充,“我可没有义务对随便哪一个家伙好。”

“什么意思?”皆逆荒心中充满了疑惑,可鹿野却不再解释,徒留皆逆荒自己品味其中深意。

管他的!皆逆荒又想,只要他返回去对鹿野好就行了,这些年他都没有见过鹿野身边有其他亲近的家伙,只要他表现得足够乖巧、足够优秀,他绝对是抢占了先机,作为鹿野唯一的弟子,能成为鹿野心中最重要的角色。

可是,鹿野的家人呢?鹿野的朋友呢?鹿野真的没有收过别的弟子吗……皆逆荒的潜意识刻意回避了这些问题,他不敢去想。

从此以后,皆逆荒果真表现得更加“懂事”了,自觉包揽了家务,刻苦学习,潜心修炼,成长为一颗挺拔的青松,也活成了鹿野的影子。迅速抽条的少年身姿利落、面容清俊,总喜欢站在鹿野身后两步,跟随她的指引四处游历。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有鹿野在的地方便是皆逆荒的家。每当看到鹿野在眼前,他便感到安心。

本该是这样的……

最近,他已经长到鹿野的下巴高了,牙齿也早已换成了坚固的恒牙,那个装着他牙齿的宝盒再不会加入新的藏品,可依旧被鹿野时不时拿出来数一数,每当鹿野珍视地瞧他的那些牙齿,他便觉得自己的牙和心都在发痒。他已经尽可能地和鹿野变得亲近了,但仍觉得不够。鹿野的强大满足了他对师傅的一切幻想,但他总是贪心的,常常泛起“不该只是这样”的想法。师傅是严厉的、包容的、宠溺的,同时又界限分明的,他渐渐意识到这身份是他求来的却又困住了他。

当他被大雨困在陌生城市的街角,鹿野会撑着伞踱过雨幕来到他身边,无论他在哪里,无论灵被稀释掩盖得多么稀薄,鹿野都能找到他,送来伞接他回家。他却觉得这仍不够,他想要和鹿野走在同一把伞下,如若雨停便不握伞柄去牵她的手。

他变得越来越强了,对灵的模仿伪装达到了本尊都难以辨认的程度,于是他问鹿野,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强到连她都分辨不了,她淡然地说她的追毫永远都是最强的,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绝不会认错他,他喜欢鹿野的这份自信。他又向鹿野讨要来了技能的名字,鹿野根据他能识别每个生物灵力的细微差异并化形的两大特性,给了他知微和幻变这两个好听的名字。只要他使用能力便会想起鹿野,赐名就如同鹿野的标记一般烙印在他的身体里,使他感到无比的荣幸,但他却仍觉得不够。

他也开始学鹿野的样子蓄起长发了,不是用化形能力直接变长,而是静悄悄地任它自然生长,他在期待哪天鹿野发现他的发型变得和她一样,也许她会有些惊讶,又或者有些戏谑地笑问他:“你在模仿我吗?”然后他一定要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是啊,因为喜欢你。”

……可是啊,他快要等不及了。

“鹿野师傅……”皆逆荒抱着鹿野换下来的衣服喃喃,深吸了一口气。鹿野将脏衣服交给他,他本该赶紧拿去洗干净的,他却藏起来将脸埋进了鹿野的衣服里,回忆第一次见她时被拥抱的触觉与香味。

“你在干什么?”鹿野发现了他,抱胸站在他的房门口,挑眉看他奇怪的行为,以及不该出现在他房间里的衣服,面色倒是并无生气。

“没什么。”皆逆荒下意识背过手去,将衣服拽紧在身后,欲盖弥彰。

“嗯?有什么好藏的?”鹿野坏笑着凑近皆逆荒,“偷拿我的衣服是要做什么坏事吗?”

“我……”皆逆荒猛摇头,手心吓出了汗,心里大抵是认同了自己是在做坏事。

“想要就送给你,犯不着偷偷摸摸的。”鹿野突然轻飘飘地结束了质问,不等皆逆荒惊讶,她微微弯腰和皆逆荒对视,笑眯眯又道:“你还想要什么?告诉我便是,都可以给你。”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要皆逆荒稍一垫脚,便可以亲吻她。鹿野早已看过皆逆荒做类似的事,她当然知道这行径代表着什么,少年约莫是接触到了情欲的边界,表现得十分青涩。而鹿野选择了继续逗弄他,引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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