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一只手着她持刀的手腕压在枕侧，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受到彼此的呼。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动的细微声响，和江杳急促却竭力压抑的呼。

眶通红，像是要用杀意盖住方才那一瞬间不该有的动摇。

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猛地涌上来，堵在，堵得她几乎不过气。

司宁远看着她那双漉漉的、像是盛了一汪血的睛，忽然：

为什么？

"谁让你多嘴。"江杳红着瞪他。

司宁远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只是反反复复地想——

江杳猛地转，半褪的衣衫在动作间彻底落至肘弯，大片雪白的肌肤暴在烛光下。她顾不上这些，匕首直直刺向司宁远的咽。

下一瞬，寒光乍现——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脚步。

她侧过，将脸埋枕里。

那一夜，江杳第一次没有躺在黑暗中盘算下一次如何杀他。

伤上的药膏仍然冰凉，他指腹的温度却像残留的烙印，沿着脊背一路烧到了心。

"闭嘴！"

为什么偏偏是司宁远？

这令她比从前更加恨他。

司宁远却从她的上，看见了十五年的剑。

"你的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差。"

江杳猛地别开脸，不再看他。她的睫在颤，下颌线绷得死。

为什么第一个认真看见她那些伤、看见她十五年苦练的人，偏偏是她最想杀掉的司宁远？

恨到心发疼的那恨。

司宁远似乎早有预料。

"又杀我？"他问。

她衣衫凌，前襟只靠一只手臂勉遮住。他居临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却没有往下移动半分。

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抬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往前一带。江杳失去重心，整个人被回床上。后脑陷柔的被褥，散的长发铺了满枕。

"你的杀气了。"

"江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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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手，直起来。目光最后扫过她凌的衣襟，伸手将落的小衣拉回她肩，替她重新遮好。

她没有应声。

她的手已经悄悄伸向枕下。那里藏了一把今日在镇上顺来的匕首。

门被轻轻带上。

"方才那一刀，不是要杀我。是在遮掩。"

动作依旧是那令人恼火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