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脊背贴上他的胸膛，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你后脑的发丝。浴桶太小了，你被圈在他怀里，两条腿被他曲起来架在膝上，大腿内侧的绷带刚好露出水面。他一手环着你的腰，一手舀水浇在你后颈。

水流顺着脊椎的凹槽淌下去，在腰窝处汇成一汪浅潭，又漫溢着滑向两侧。你轻轻抖了一下，像风里颤动的烛火。他又舀了一捧浇在你肩头，水珠顺着窄窄的肩弧滚落，滑过手臂内侧，滴进桶里。

你缩在他怀里，脊背贴着他心口，能感觉到那颗心正擂鼓一样跳着，又沉又急。你的手无意识地攀着他环在你腰间的小臂，指尖搭在他布满旧疤的皮肤上，凉丝丝的。他垂眼看见你后颈那颗小小的朱砂痣，被水汽浸润得格外鲜明。他移开目光，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

你又抖了一下，发出一点极轻的、像幼猫般的哼声。他舀水的手顿了顿，然后更快地浇下去，指腹拂过你肩头时蹭过那片薄薄的皮肤，你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绷紧了，腰肢在他掌心轻轻扭了一下。

"别……"你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一丝哭腔，"刀哥……好了没有……"

他低头，看见你眼角泛着水光，不知道是汗还是泪。他伸手，粗粝的指腹轻轻擦过你眼角，声音哑得不像话："别怕，很快……就洗完了。"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乖乖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掌还带着方才浇水时的湿意，粗粝的指腹落在你肩头，顺着窄窄的肩弧往下滑，擦过脊背，途经每一节细小的骨节，在腰窝处停了一瞬，又慢慢移开。你在他掌心里轻轻颤着，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

他的手上有茧，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粗硬得像砂纸。滑过你娇嫩的肌肤时，那些茧子刮出一道道浅浅的红痕，在白腻的皮肤上格外鲜明。你忍不住哼了一声，又娇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像猫被顺毛时发出的那种含混的呜咽。

他动作一滞。呼吸粗重了几分，环在你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把你整个人箍进怀里。你的脊背贴着他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又沉又急，隔着薄薄一层里衣撞在你身上，一下一下，擂鼓似的。水温在渐渐凉下去，可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却越来越高，烫得你浑身发软，像被浸在一汪温水里化开了骨头。

他不再磨蹭，加快了动作——舀水、浇淋、拂过，把你身上的水渍和汗意一并洗去。然后用一块干爽的棉布把你从头到脚裹起来，打横抱出浴桶，放到床上，被褥拉到下巴。

你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幼猫。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你这副模样，心里某处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你的发顶。掌心粗粝的触感落在你柔软的发丝上，你缩了缩脖子，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他转身收拾浴桶，弯腰泼水的时候，后背的伤疤在烛光下纵横交错。你缩在被子里悄悄看着他，看他忙碌的背影，看他把水一盆盆端出去泼掉，把木桶擦干立在墙角，把你那两件湿衣和亵裤挂到窗边的衣架上。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紫色的小旗袍和他的外衣轻轻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