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莉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哀求，她仍然站在沙发背后，手指还搭在他肩上，指尖的温度透过T恤布料印在他的肩胛骨上。

“优莉。”

优莉从他后颈抬起，手指下意识地摸上自己锁骨那片已经淡了很多的红痕。

但这念——仅仅是同床共枕，不别的——该怎么开？对她说“我想抱着你睡觉”？对她说“我不会别的，只是想抱着你”？这话说来，会被她当成变态吧。

“下面该涂药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程。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抱着她，确认她还在，确认今天下午那些失控的瞬间没有把她推远，确认她还会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用那双漂亮的黑睛看着他。

“衣服是也要洗。”他承认。语气很平淡，但他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如果现在转过，他就可以吻到她。把她从沙发背后拉过来，自己怀里。她不会拒绝的，他知她不会拒绝的。

他的声音隔着手背传来，没有了那掌控一切的从容，只是近乎坦诚地，把一句藏在最心底的话掏来

他开，声音有沙哑。不是因为望，是因为太久没说话，咙涩。

优莉抓住了这个突破，趁胜追击。她的手指在他肩上无意识地收了，她已经从沙发背后绕到了他侧，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被他拉怀里。

“我自己可以的——”

“我帮你。”

艾利希亚抬起看着她，灰的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动摇。

她的校服还泡在脏衣篓里，他的校服还装在纸袋里，两个人明早都要穿着净衣服准时现在教室里。

她眨着睛，看起来是在求他，但睛分明藏着某小心思——只要一起去洗衣服，他就没办法盯着她涂药了。至于洗衣服的时候还能不能再找机会把药膏的事糊过去，那是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可是，想抱着她睡觉。把她圈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听她渐渐变得均匀的呼声。

，那片肤的温度在升。他在张。他用全的意志力维持着表面的镇静，但他的已经全卖了他。

明明下午才那样对她，晚上就说只想抱着睡觉，谁会信？他自己都不太信。

“艾利希亚，那个我真的可以自己的——”

“那我们一起去洗衣服好不好？”

如果再碰她——不，只要再拥抱她超过三十秒，他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下午在办公室里那次是为了补充力，尚且有正当理由；但现在力已经补满了，再就是纯粹的——

“不……艾利希亚去洗衣服好不好？”

但是已经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

“嗯？”

想在她睡着之后轻轻地、不惊动她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想在她半梦半醒往他怀里钻的时候，收手臂，把下抵在她。

“可是我想让优莉更加依赖我一。”

艾利希亚微微眯起睛，他已经在这个表情上栽过跟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被说服。

“……衣服也是我洗。”

艾利希亚沉默了片刻，然后了一个优莉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弯下腰，把额抵在她扶着沙发靠背的手背上。银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像一帘幕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撒的尾音，像是小猫用脑袋蹭你手肘时发的那细微的哼声，让人很难拒绝。

艾利希亚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轻颤，后颈被她的呼一下一下地拂过，温而均匀，柑橘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她到底知不知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艾利希亚侧过，银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落。他的视线落在茶几旁那个纸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