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优莉。”

从超市到优莉家只有七分钟的路程。一路上优莉大半个人的重量还是靠在艾利希亚上，双虽然不像刚离开办公室时那么了，但每走一步大内侧都会蹭到裙摆，提醒她裙底下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去想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话。

优莉停下脚步。

优莉正准备弯腰换鞋，后的人忽然拉近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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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很安静，只有换气扇嗡嗡的低响，和走廊尽时钟的滴答声。优莉能觉到他的呼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发，心透过两层校服布料传到她后背上，平稳而有力，和下午那个濒临崩溃的状态判若两人。

艾利希亚左手提着两个袋，药妆店的塑料袋被了超市购袋里，右手稳稳地揽着她，合着她的步伐慢慢走。从远看，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他们大概只是一对普通的中生情侣在回家的路上。

顿了顿。

过了几秒，他才在她开，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来的、被藏了一路的柔。

门开了。

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打断了。

“……嗯。”

优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里忽然冒一个奇怪的念：如果学校里那些叫他“副会长大人”的女生，看到他认真挑、对比番茄酱料表的样，大概尖叫的分贝会比平时更。

玄关的灯亮起，黄的光线洒在狭小的门厅里。爸爸的拖鞋整齐地放在鞋柜最下层，妈妈的凉鞋在另一侧。空气里有一薰衣草香薰的味，还有属于家的、燥而温的气息。和隔邻居家隐约传来的电视声混在一起，带着日常的安稳。

优莉愣住了。她本来以为他只是随说要下厨，没想到连黄油的牌都要挑。她呆呆地报一个名字，艾利希亚，从货架上准地取下那款黄油，然后继续往前走。

艾利希亚打断她的清，语气从容，但揽着她腰的手臂已经带着她拐了超市。自动门还没完全打开，他已经从购篮，银的长发在超市的白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一个西装革履的老社畜正埋挑半价便当，差撞上他——抬看到那张脸，愣了一下，默默让开了路。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逻辑漏。然后继续掰着手指数：“也没有番茄酱，没有洋葱，没有黄油，没有——”

“……谢谢。”

“我家冰箱里没有。”

艾利希亚把两个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腾手来，从背后把她圈怀里。低，下抵在她，整个人微微弯着腰，把她完全裹自己的温里。他上那清冽的香气经过一整天的消耗，现在只剩下很淡的尾调，混着超市生鲜区沾染上的轻微冷气。

“所以要去超市。”

、洋葱、、番茄酱、香草碎、一小盒淡油。每一样东西都是他亲手从货架上拿下来的，拿之前都会先看保质期和生产地。步伐不不慢，选品熟门熟路，和刚才在药妆店挑卫生巾时如一辙的认真。优莉跟在他旁边，全程表情理失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买菜的？学生会资料室有谱吗？

“等等。”

“艾利希亚？”

他闭上睛。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把一盒番茄酱拿起来扫条码。年轻的打工男生扫了一篮里的东西，又看了一艾利希亚，再看了一旁边眶微红的优莉——然后非常识趣地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把东西装袋。

“你妈妈平时用什么牌的黄油？”

他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的意思。手臂反而又了一。

优莉家的公寓楼下，门禁系统的绿灯亮起，电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属门合上的瞬间，静谧重新降临，只有电梯上升时轻微的机械声。墙上贴着一张业主委员会的通知，提醒住周三上午停。

“没什么。就是想抱一会儿。”

生鲜区的冷白灯光落在艾利希亚的侧脸上，照得他的廓像一尊会呼的雕像。他微微弯腰，将一盒小心地放购篮最上层，确保不会被其他东西压到。银的长发随着动作到前，被他用指无意识地勾回耳后。

到了门，优莉从书包侧袋里摸钥匙。手还在微微发抖，第一下没对准锁孔，第二下才勉去，轻轻一转。

他在生鲜区前停下来，侧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