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知，妳是為了讓他能平安長大。」

就算她什麼都不要，顧清婉也不會忘記她。皇帝看過她，王爺碰過她，陸家更早已被捲進這些事裡。

窗外夜風掠過長廊。

蕭承淵握住許莓的手。

「顧清婉已不能手世院與外院。」蕭承淵，「她往後也不能再為難妳。」

「不會。」

蕭承淵的手收緊了一些。

許莓的淚又掉下來。

蕭承淵看著許莓，聲音沉下來。

她靠在榻邊，手裡抱著陸衡的信。蕭景熙站在她側，蕭承淵仍半蹲在她面前，誰都沒有她立刻決定。

。

「王妃……」

她抬起滿是淚的臉。

可她也明白，那條路已經回不去了。

她不能只替自己想。

蕭景熙也沒有。

蕭景熙等她慢慢平靜一些，才抬手替她將散下來的髮絲攏到耳後。

許莓的動了動。

許莓低頭看著和離書。

「所以，妳不必再害怕回王府。」

「許莓。」

最末端空著一處，等她落下自己的名字。她伸手，指腹碰到陸衡的字，卻沒有立刻拿起筆。

「陸家那邊，朕與承淵都會安排人照看。妳不必再怕有人拿孩和陸母迫妳。」

許莓望著和離書，聲音發顫。

蕭承淵握著她的手，「不是讓妳回去娘。妳會有自己的院，有人伺候，也有誰都不能輕慢的名分。」

許莓坐在兩人之間，哭了很久。

蕭景熙替她去臉上的淚。

她想說自己不想要院，也不想要什麼分。她只想回那間窄小的屋，夜裡替孩蓋好被，等陸衡從書坊回來。

蕭承淵沒有她。

蕭景熙站在一旁，淡淡接：「她若還不肯安分，便連如今這點王妃的體面也留不住。」

蕭景熙沒有避開她的視線，「承淵會把王府清乾淨。等顧家的事徹底落定，王府裡再沒有人能拿妳過去娘的分文章，朕會送妳回去。」

許莓低頭看著兩人握在自己手上的掌心，淚仍止不住，那陣一路懸著的慌亂卻終於慢慢落了下去。

「我若簽了……」

「孩會不會覺得，是我不要他？」

許莓望著他。

「等一切安定，本王會以側妃之禮迎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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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夜越來越，燭火映在信紙上，將那三個字照得有些模糊。

許莓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