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淵坐在原處，直到夜。

甚至不願替顧家爭取半分餘地。

「與她無關。」蕭承淵的神沒有變。

「……可他是顧家的人。」

顧清婉終於聽懂了。

切地往前挪了一點。

蕭承淵卻接著：「若明勳無罪，自會還他清白。若罪證屬實，誰也保不了他。」

她的手指掐進掌心，忽然想起那夜他對自己說過的話——顧家的體面，本王會留。

蕭承淵看著案上那盞冷茶，忽然想起宮中那個如今或許已安睡的人。

「大理寺會律查案。妳若想替顧家什麼，便去安撫補償那些被明勳害過的人。而不是來求本王替他壓案。」

只是許莓從未有機會跪在誰面前，求一句寬恕。

過了很久。她沒有再開求情。淚停在蒼白的臉頰上，留下兩未乾的痕，她只是扶著桌角，慢慢站起。

蕭承淵抬眸。

顧清婉裡浮一點光。

不是顧家。更不是顧明勳。

她的聲音終於帶了哭腔。

只是離開外書房時，背影比來時更單薄。

「證據既已在案，便讓他們照律查辦。」

「顧家行事是否不端，明勳上的罪名是否屬實，自有大理寺查明。本王不會因他是顧家弟，便先替他開脫。」

蕭承淵沒有再多解釋。

窗外夜沉沉。

顧清婉僵在原地。

「可明勳是臣妾唯一的弟弟。」

「那便給律法。」蕭承淵看著她。

顧清婉看著他。

事應聲退下。

蕭承淵看著她。

「臣妾沒有說那些事是對的……」

「不必。」他說。

「您不能看著他被毀了。」

原來他要留的，只是她為王妃最後那層體面。

事進來換茶，低聲問：「王爺，大理寺那邊是否要再遞話？」

顧清婉的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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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婉的動了動。

他不會替顧明勳說話。

他看著顧清婉，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轉圜。

「本王不是冷旁觀。」蕭承淵，「明勳下的事若皆屬實，便不是幾句補償，幾分情面能揭過的。大理寺既已立案，自當依法審斷。誰都不該替他遮掩。」

他的語氣放緩了一點，卻仍沒有鬆。

「王爺，我知近來臣妾讓您失望了。」

他想起許莓被趕府那夜，也曾是這樣沒有退路。

「回主院去歇息吧。」

「本王不會手大理寺。」

「顧家的人，便能搶人家的女兒，奪人家的妻，人賣妻鬻？」

「是不是因為那個許娘？」

「本王會查清。」他終於開。

「可若不是她，王爺本不會如此冷旁觀。」

「所以呢？」蕭承淵的聲音很淡。

顧清婉的臉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