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王府裡人多，規矩也多。妳既是娘，便只照顧好世；往後若要去正院，先換過乾淨裡衣，莫叫旁人看見不該看的。」

許莓指尖發冷。

她慢條斯理地收起手裡的小衣裳。

「許娘留下。」

她抬看向許莓。

「本妃知妳是為了晏兒。」

「是婢思慮不周。婢只怕世哭鬧，才一時失了分寸，往後定會記住。」

可他一走，顧清婉便將小世給母。

一旁的棠卻上前半步。

等她抱著小世回到世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顧清婉的手微微一頓。

「既然孩認她，便留在世院好生伺候。」

她先將孩給桂娘，又低頭看了看小世的手腳，確認他一路睡得安穩，才轉去收拾自己被浸濕的衣襟。

她接過桂娘遞來的溫，小喝了兩。

「婢明白。」

蕭承淵看了她一。

「正院的燈火亮，妹妹下回可得仔細些。」

她說。

顧清婉這才重新笑了。

顧清婉接過孩，動作很熟練。小世在母親懷裡仍沒有醒，只是皺了皺眉，又往許莓原先抱著的位置蹭了蹭。

「許娘最好記得今日說的。」

柳娘卻從一旁抬起頭，視線落到她外衫上那點還未完全乾透的痕跡，似笑非笑地開。

他起離席時，衣袖掠過桌邊，連多看許莓一都沒有。從頭到尾，他都仍是那個冷靜嚴肅的王爺。

她是王妃的貼婢女，臉上也帶著笑，說的話卻比主更直白。

顧清婉沒有立刻回話。

許莓沒有回答。

許莓應下。

許莓心裡一緊。

「王爺放心，妾自然會好好教她規矩。」

「妳是新府的，本妃本不該太早說重話。」

「當世的娘是福氣，可若因娘衣衫不整，叫正院的人看見不該看的，便是妳伺候不周。下回再有這種事，先遣人回來取衣裳，或在世院安置妥當，別急著往主跟前湊。」

「別叫人誤會世院的人沒規矩。」

「本妃只是提醒妳。世既認妳，妳便更該知什麼能、什麼不能。」

「抱近些，讓本妃看看晏兒。」

顧清婉看著她。

「看來晏兒很喜歡妳。」

王妃臉上的笑沒有變，她只是招了招手。

「可王府裡最不缺的，就是旁人的猜測。妳若不懂得替自己避嫌，遲早有人會替妳編不該有的心思。」

她頓了頓。

她語氣溫柔，甚至帶著一點體貼。

桂娘看見她臉不對，沒有多問，只替她倒了一盞溫。

許莓慢慢站起來。

許莓連忙上前。

棠看著她。

顧清婉慢慢了手，才抬看她。

那句話很輕。

「起來吧。」

蕭承淵沒有再說什麼。

她站在原地，不敢動。

「是。」

許莓的臉一下白了。

「婢只想好好伺候世，攢些銀送回家裡，從未想過旁的事。」

許莓立刻應下。

許莓連忙解釋：「婢不敢，世方才在路上餓了，婢怕他進正院後哭鬧失禮，才在廊下先餵了幾。」

她終於明白王妃在說什麼，連忙屈膝跪下。

顧清婉仍是笑著的。

許莓卻莫名覺得背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