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淡淡點頭。

房門在最後一人後無聲闔上。

許莓縮在被裡，心快得厲害。

「好。」

她正要關燈，門卻被人很輕地推開。

「有你在，也有他們在。」

江承烈最先移開視線，像突然不知手該放哪裡；周晏衡推了推鏡，客氣得有些過頭地喊了一聲：

「她不吃這個。」

許莓點頭。

那一晚，沒有人離開這個房間。

「我知。」

周晏衡則安靜替許莓倒了杯。

他笑了笑。

夜裡，整間房慢慢安靜下來。

他沒有說什麼。

她只是看著他。

他替她把門帶上。

所有人都很客氣。

「還習慣嗎？」

他們以為，自己半夜默契地走進許莓房間，正好被她哥哥撞個正著。

他們三個是真的把許知遠當成她的哥哥。

他沒有起，只是抬看向三人，神平靜得像早知他們會來。

許知遠站在門看了一圈。

他走進來，替她把到腰間的被拉好。手指停在她臉側片刻，替她把瀏海撥開。

江承烈先走進來，後面跟著周晏衡與裴見川。

許知遠正坐在許莓床邊。

哥哥終於回來了。

「哥，你也早點睡。」

只是坐到床邊，手掌覆到她手背上。

許莓低下頭，假裝沒看見三個人奇怪的氣氛。

「缺什麼再跟我說。」

江承烈搬最重的箱，嘴上不說，卻不讓許莓碰任何東西；周晏衡照著清單分品，偶爾提醒許莓她的書該放哪；裴見川最熱情，帶著許知遠認識附近的便利商店、洗衣店與垃圾車時間。

許莓看得來。

她的新房間不大，卻有一扇窗。書桌靠牆，床鋪在另一側，窗邊放著她從宿舍帶來的小盆栽。

三個人顯然早有默契，誰都沒有先開。

也都帶著一點說不的僵。

許莓沒有動。

江承烈地解釋。

裴見川原本想笑著打招呼，卻在許知遠平靜的目光裡難得卡了半秒。

晚飯是外送。

可一抬，他們全愣住了。

許知遠沒有開。

五個人圍著餐桌坐下，江承烈先替許莓挑掉她不吃的香菜，完才發現許知遠正看著自己，手立刻頓住。

晚飯後，許知遠幫許莓把最後一袋衣服放進衣櫃。

許知遠這才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被第二次推開。

「哥。」

裴見川低頭忍笑。

許莓點頭。

「我沒事。」

許知遠的神微微沉下去。

三個人都僵在原地。

江承烈的房門先關上。

「好。」

像是突然被帶去見大舅，誰都怕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裴見川洗完澡後回房。

而這三個人也還在。

她其實有一點興。

許知遠沉默了一下。

搬家整整忙了一下午。

新的住處，新的房間，隔住著她最熟悉的幾個人。

三人顯然都把這一幕理解成另一回事。

許知遠俯下，聲音壓得極低。

許知遠沒有說什麼。

因此誰也沒注意到，許知遠始終沒有起。

許莓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

周晏衡最後關了客廳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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