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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中秋番外(下)(2/2)

柳清满脸无语,仰起对着台上方那片夜空哀叹了一声:“为什么今天的运气会这么差!”

她的心猛地往上一提,翻开手掌,那颗好端端地躺在手心里。她一副哭无泪的表情,抬看他,齐静已经低下去,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笑了一小会儿,片刻后才抬起脸来。等笑意收净时,他已经想好了问什么,双注视着她,言语罕见的直接:“平时钱够吗?”

柳清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么接地气的问题,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扑闪着睛,试探问:“不够的话,您养我吗?”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尾音还带着酒意熏来的糯,可那双睛却亮得很,直直地望他底,不闪也不躲。

柳清看着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没说话来。

她撇了撇嘴,心里虽然微失望,但到底还是愿赌服输,老老实实地代了:“家里留下的遗产还算丰厚,由信托机构打理着,每月定额打款到账上。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过日绰绰有余,没什么经济上的压力。”她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生就别这个心了。”

不过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齐静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借着仰的动作,把嘴角那还没成形的笑意掩在了杯沿后面。等放下杯时,他已经正了神,不不慢地开:“《曲礼》中‘不言’的‘言’与‘语’,有何区别?”

其实齐静见她一个人独居还租了三室的房,平日里吃穿用度都不拮据,心里早就猜到了答案。可猜到归猜到,总要亲耳听她这般说了,那颗悬着的心才能真正落回肚里。

她斩钉截铁地把一昂:“玩,怎么不玩。我就不信今晚一次都赢不了!”说着,她恶狠狠地盯着他,神里烧着两簇不服输的火苗,还故意拖长语调补了一句,“若真是如此,就只能委屈先生留宿一晚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今晚要是赢不了,就别想她放人。说完,她伸手抓了颗垂到桌下,利落藏好,两只拳往桌面上一搁,等着他猜。

齐静别开脸,端起酒杯抿了一,结轻轻了一下,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这个问题,可以等你赢了之后再问。”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现在他才是赢家,主动权在他手上。

发,拳不自觉地收得更了些。然后他伸手,又是右边。

他张开手,掌心空空如也。

齐静见她这副模样,怕她心情真的受了影响,便放缓了声音问:“还玩吗?”

到柳清猜的时候,她可就学了,这次不再莽撞地一指了事,而是模仿齐静方才的样,眯起来仔仔细细地观察他那两只握成拳的手——拳的大小、握的力、指节收拢的松程度,甚至连他脸上的微表情都没放过,从眉梢看到嘴角,试图从哪一细微的松动里读线索来。可齐静实在太稳了,那两只手悬在桌面上,纹丝不动,松如一,脸上更是半破绽都不,坐在那里宛若一尊打磨得光温的玉像。她研究了半天,看得自己都有怀疑这战术到底不用,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只能靠盲猜,犹犹豫豫地伸手指了指右边。

柳清看着他眉微皱的模样,心里的气“嘭”一下就了,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认命。她摆了摆手,反倒宽起他来:“先生您想问什么就问吧,清愿赌服输,百无禁忌。”说着还拍了拍,一副坦坦的样。

到了第三把,齐静是真有些为难了。他看着她越玩越较真的模样,心里盘算着该不该继续保持这么的准确率,自己若一直赢下去,这丫怕是真要急了。他索闭上睛,摒除杂念,凭着一丝模模糊糊的直觉随手指了个方向。可手指刚伸去,便听到她猛地了一气,他暗叫不妙,睁一看——果然又猜中了。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只觉得这赢家当得比输家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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