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他本无意吃什么宵夜，大晚上的来，纯粹是给自己作陪罢了。她低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只几乎见了底的空碗，又看了看他那碗只动了几筷的面，心那块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了一下，地漫开来，堵得她鼻尖有发酸。

柳清却摇摇，往巷另一指了指：“不用回宿舍，我在校外租了房住。”

齐静脚步顿了一下，微微偏过来看她，目光里掠过一丝不明显的诧异：“你一个人？”

饭后两人了面馆，夜风带着桂的甜香从巷来，把柳清吃得的胃得熨帖极了。齐静走在前面半步，声音从风里递过来：“走吧，送你回宿舍。”

齐静再次沉默了，他站在巷的灯光里，沉静的眉目在月的照映下看不什么波澜。可他沉默的时间比往常都长了一些，久到柳清几乎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过了界。这时，巷的桂被风落了几朵，打着旋儿飘在两人之间。他垂下帘，转过去，重新迈开步，声音从前面平平地递过来：“夜了，我送你回去。”

齐静微微一愣，正想说没吃饱的话可以再一碗，手还没抬起，柳清已经一把拉过那只面碗，就着他搁在碗沿上的筷，低便吃了起来。她吃得理直气壮，溜面条的声音清脆响亮，嘴角还沾了一汤渍，咀嚼得香的，甚至连面汤都喝了两，还冲他眨眨。齐静伸去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收回来搭在桌沿上，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多少有些无奈。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向着对面那个霸占了他碗筷的姑娘轻轻摇了一下。

“嗯。”柳清应了一声，忽然在他面前停下步，转过来正对着他。月光从巷两侧的屋檐间漏下来，落在她卸了妆后素净的面容上，把她那双亮晶晶的杏映得格外分明。她微微仰起脸看着他，角弯起一个明媚的笑，声音里带着一坦的、不加掩饰的试探，“如果齐先生愿意来，那就不是一个人了。”

然而这份动没能维持太久，饱思这句话放在柳清上，简直是量定。她刚吃了五分饱，胃里一踏实，那些便又活泛了起来。她用指尖了齐静那只面碗的边沿，笑眯眯地说：“可是浪费不好，先生你要是吃不下的话，不如给我吧。”

齐静摇了摇，将茶杯放下来，声音淡淡：“味好的，只是我不太饿。”

柳清在原地愣了一拍，随即喜逐颜开，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好嘞！”她追上去跟在他侧，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恨不能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