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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但到头却是一场空,大抵就是妈妈现在所演绎的这副状态吧。
妈妈现在的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哪怕离婚时她都没有一点落寞,尽管周若愚从未住进她的心里。
但如果妈妈心里没有装着谁的话,真的能这般身临其境吗?
“你落寞至极的回到梳妆台边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所有的回忆一下子涌入脑海。”姚梦秋引导妈妈的模样就像是催眠师在对人催眠一样,妈妈完全按照她说的去做。
妈妈仿佛丢了灵魂一样的坐在镜子前,她那绝美的容貌映在铜镜上,却浮不出一丝笑容,就像真的回忆起了什么事情一般。
我本以为到此这段拍摄就该结束了,可是看姚梦秋的样子并没有打算停下来,也不知道这要演绎到什么时候。
我只是感觉这不是像那么普通的拍摄,而是一种特意的设计。
她大概只是为了拍摄效果更好吧,除此以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你现在回想起了为什么今夜会穿着这身婚服了吧?”姚梦秋继续说道,这时她的语气十分低沉,“你记得与他结婚时他还是个少年,那时谁也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你们的年龄差在旁人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连你也这么想。可是少年对你总是念念不忘,愿意无所求的围在你的身边。
你那时孤身一人,如果不是少年陪在你身边,你的生活是那样的没有颜色。一次契机,你挣脱了所有束缚,跟着少年远离了家乡,来到了这里。没有世俗的认可,你们没有办成婚事,但他为你置办的婚服你却一直留着,他不在的每一天你都会拿出来擦拭。因为他出征之前答应过你一定会功成名就回来娶你,给你办个风光的婚礼。”
妈妈把姚梦秋的话全都听进去了,仿佛她说的每一幕都在脑中播放着。
妈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婚服上,用指尖轻轻划过,眼神中流露出不甘和一丝埋怨。
她是在埋怨那对方失信了吗?
应该是吧,换我也无法接受。
“可是其实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从来都不期望他给你一场风光的婚礼。但你不怪他,你知道少年的心是为了你。”
姚梦秋几乎连自己也代入进去地感同身受一般地说道,“你答应了他,因为你明白男人也有自己的梦,哪怕是少年。只是不求他有什么功绩,能安全回来就好。毕竟你做了那么多勇气突破世俗观念选择和他在一起,什么事都比不得他在你身边。而这一天又一天的,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只是今天上午才听人说少年已经战死的消息,你在经过上午的难受以后,再加上早就有的心理准备,平复了一些。只是有一件他的心愿未完成,那就是与他行婚礼。所以你在黄昏时分换上了这件他临行前的赠物,就算是亡魂,你相信他也会来这里。你还记得当初他与你的约定,他把自己那件也带着了身边,承诺回来时也会带回来。到这里,你所有的情绪都无法抑制地一涌而出。”
随着姚梦秋的这句话说完,我竟看到镜子里妈妈的眼角噙着泪,眼泪从眼角顺着脸颊流下,形成一条透亮的泪痕。
我从没有真的见到妈妈伤心到这个程度,这和担心我时所流的眼泪不同,这是一种伤心欲绝的疼痛。
可是妈妈她究竟,是想到了什么?
我好像似乎有了一点答案。
“快,你去隔壁,我准备了一套衣服,你快去换上了过来。”姚梦秋忽然把我拉着走远了一点,在我耳边特别小声地说道。
说完赶紧催着我走,哪怕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总之,我摸不着头脑地听她的去了。
我来到姚梦秋说的房间,发现里面竟然摆放着一件男式的周制婚服。
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刻我坚信姚梦秋一定是早有预谋的安排了这一出。
虽然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是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害我,因为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二话不说,赶紧换上了这套衣服,还有个相配套的爵弁,我也戴上了。
这套衣服很合我身,合身到让我觉得这衣服搞不好是定做的,包括妈妈身上那件也是。
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服装和帽子,反复确认穿戴好了才离开。
我回到摄影间时,却发现摄影间的门竟然关上了。
我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她们为了拍摄不受干扰才把门关上的,所以直接就去敲了敲门。
但奇怪的是,我等了一会,没有人来开门。
她们是有事突然出去了吗,我心想,但不可能什么都不和我说就走了。
我又敲了敲门,而且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了一句: “我回来了。”
结果,这句话一说完,还没等十秒钟,门咔嚓一声响了。
门缓缓被打开,妈妈穿着的婚服先映入我的眼帘,而后是妈妈的脸。
当妈妈整个人都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们俩都怔在了原地,谁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深情地望着对方。
妈妈的脸上写满了忧愁,好似还未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一般。
妈妈的眼眶唰地一下突然泛红,原本绝望的表情瞬间变得宛如在做梦般难以置信的神情。
妈妈紧含着自己的双唇,忍着眼泪不让它从眼眶中流出来,缓缓抬起右手伸向我的脸颊轻抚上来。
妈妈就这样深情地在我的脸上注视着,仿佛就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我而再一次见到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