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了几秒，然后嘴角弯起来：“你选在天上表白，就不怕我不答应，剩下的半圈多尴尬？”

陈越说：“以前看你喜苏婉的时候，觉得你好傻。”

“天上，她答应了。”

“周六晚上？”

…………

“不敲了。”

林浩没有接话。他拍了拍陈越的后脑勺，力不重，然后翻开自己的课本，低开始默单词。陈越坐在旁边，也低下，重新拿起笔。

在排天的时候，她偏看了他一。他站在她边，手在袋里，肩膀微微绷着，目光落在远的天上，但余光明显在飘向她。她低看着自己怀里的白玫瑰，然后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陈越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把“买”这个词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锁了屏，翻了个把脸埋枕里。他觉得自己的心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周小雨接过来，低闻了一下，抬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的：“好看的。”

周小雨远远走过来的时候，他先看见了她穿的那条裙——白的，裙摆刚到膝盖，领有一圈细细的丝边，发披散着，发尾微卷，比以前扎尾的样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她走到他面前，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到他手里的上，停住了。

林浩把书包放下，看了他一：“成了？”

陈越抬起来，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风摇动的梧桐树上。他想了想，然后说：“现在觉得幸福的。”

两个人在晨光里坐了一会儿。

周小雨注意到了。

“要不你买束，晚上天上就说了。”

那笑不是平时那嬉笑脸的、“老今天心情不错”的笑，而是一嘴角往上翘、睛眯起来、整个人从内而外冒着粉红泡泡的笑。

周小雨低下，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白玫瑰的。然后她抬起来，看着他：“那你以后去图书馆还敲笔吗？”

那是一束白玫瑰，不大不小，用纸包着，系了一条浅蓝的丝带。

周一早上，林浩走教室的时候，看见陈越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英语课本——但他在傻笑。

天升到最的时候，整个游乐场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她趴在窗边往下看。他看着她的侧脸，结动了一下，然后开：“周小雨。”

两个人了游乐场，夜场的灯全亮了，旋转木上面的彩灯一闪一闪的，远的天在夜里缓缓转着。陈越走在周小雨旁边半步远的位置，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束的距离。他的手指几次想往她的方向伸，每次都在半路收回来了。

“去图书馆还带两瓶吗？”

陈越整个人顿了一下。

陈越看着她的睛，把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全都忘净了。他张了张嘴，最后说的只有一句：“我喜你。”

他没有开，也没有反握回去，就那么僵在原地。周小雨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若无其事地抱着继续排队。陈越低看着自己被她碰过的那只手背，那一小块肤像是了一下。

陈越抬起来，那笑更大了：“成了。”

“靠，你那是运气好。”

“还看我在旁边趴着睡吗？”

林浩看着他好哥们儿那副从里到外都在冒傻气的样，嘴角也弯起来。他伸手用力拍了拍陈越的肩膀：“恭喜。”

陈越的耳朵烧起来了：“……看。”

…………

“带。”

“……你还买了？”

而然在一起的。”

周小雨笑了。她站起来，在仄的座舱里挪了一下位置，在他旁边坐下来，肩膀挨着他的肩膀。她把那束放在膝盖上，然后偏过来看着他，说：“那行吧。”

陈越坐在她旁边，觉到自己心脏得像要冲腔。过了一会儿，他犹豫着伸手，把她的手轻轻握住了。她低看了一两个人握的手，又抬看了他一，没有开，只是把手指慢慢收拢，扣他的指里。

周六晚上七二十分，陈越站在游乐场旁边的路灯底下，手里抱着一束。

周小雨看着他。外面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坐在狭窄座舱的另一，手里攥着自己校服外的边角，但那对睛是亮的，认真的，没有一躲闪。

陈越把递过去，动作有僵：“嗯……给你。”

“谢谢！”

陈越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咙卡了一半：“那……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回过来，那对睛在天窄小的座舱里亮晶晶的。

林浩偏看他：“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