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本人说他没要睡。」

周野眉动了动，往另一边偏了一，依旧没醒。

「嗯。」

「太久了。」

只一句，他便重新低下，把几张纪录顺序叠好，没有再往下说。

「等一下还要接。」

「是。」

沈辞收回视线，把资料放到顾沉面前，伸手翻开第一页。

林晚低整理剩下的纪录。

周野闭着应了一声。

她重新看向周野。

「嗯。」

他看了周野一。「让他睡吧。」

「留守的电气组能？」

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他睁开看向裴述，沉默两秒，又重新把睛闭上。

「整理完？」

「嗯。」

裴述正在翻下一份表，闻言连都没抬。

白袍重新穿回上，袖仍卷到手肘。他手里拿着两份设备纪录，推门来后先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到椅上的周野。

周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显然没从那张脸上找任何值得追究的东西。

裴述低把时间记表格。

他靠在椅背上睡得很沉，一条手臂已经从前松下来，垂在侧，对这边的对话毫无反应。

林晚垂下视线，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的脚步停了半拍。

「线路没问题，少一个转接，还缺几个电件。」

「独立供电要多久？」

「第一台设备稳定。第二台单独使用没有问题，两台同时启动，五分十六秒后电压开始下降。」

林晚站在桌边想了一下，指尖在桌沿轻敲了一下。

「本人说没有。」

「到了之后白天也没停，晚上又跟着巡逻跑到现在。」

裴述这才抬看她，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角很轻地勾了下。

裴述扫了一桌上的资料。

周野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偏向一侧，下比先前低了一，眉间还留着一没松开的痕迹，呼却已经彻底慢下来。

沈辞说话时低了一下其中一栏，声音仍然平稳，底却带着连续熬夜后很淡的疲。

「我没要睡，坐一下而已。」

「目前不建议同时长时间运作。」

他侧过，伸手把周野用完的巡逻图收到自己手边，和其他回报叠在一起，动作放得很轻。

林晚原本已经准备继续低，闻言又看向他。

周野朝他那边偏了偏，确认标记位置后便没再重复。他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拉开旁边的椅坐下。

林晚转看了一已经睡熟的周野。

「一个小时左右。」

周野调整了一下姿势，往下坐了些，两条长随意往前伸，最后抱起手臂。

林晚把最后一张纪录压资料夹时，才察觉旁边已经安静很久。

顾沉手掌压住纸面，目光停在其中一组数字上。

裴述把最后一张表收资料夹，扣上金属夹。

林晚也没问。

「睡了？」

「你那个嗯什么意思？」

「他今天这么勤快？」

「那就没有。」

「这么早？」

裴述手上的动作没停。

「昨天知要来A3之后，发时间问了两遍。」

「至少两天。」

「平常叫他起床没这么省事。」

裴述把写完的一张表推到旁边。

顾沉翻到下一页。

裴述显然也注意到了。

裴述神情没变。

「你可以先回去。」

他重新闭上。

林晚压低声音：「要叫他吗？」

「还有多久？」

沈辞看了周野两秒，神情没什么变化，只了一下。

裴述终于抬看他。

「最好是。」

裴述低整理手边的纪录，指尖沿着纸边慢慢理顺，语气平得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昨晚东西就收好了，早上五半又跑去资区，问还有没有东西要搬。」

周野后颈的手停了。

「我记得园区那批电气材料还没全调来

沈辞从医疗区过来时，已经接近两半。

「实际使用呢？」

「车不是七才发？」

周野立刻睁开一只睛。

刚才还一路挑问题的人，背一靠上椅背，整个肩线便明显松了下来。他仰靠住椅背，抬手了两下后颈。

她抬起。

最初还能听见周野偶尔换姿势时衣料椅背的细响，过了一会儿，那些声音也慢慢没了。

「不用。」裴述用手掌把几张图纸压齐，「他五多就醒了。」

那一停得很短。

林晚指尖微微一顿，没立刻接话。

「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