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看了两人中间那段距离，最后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了？」

「刚才有东西靠近过。」

「这样就好。」

他重新转回来。

谢凛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理会周围的戒备，仍朝着林晚这边走。

一直到中午，第一段路才全确认完。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停过肩膀和手臂，再抬起来时眉心原本很淡的褶皱已经松开。

林晚握着刀柄的手松开。

谢凛的目光跟着她的脚步往下移，又重新抬回她脸上。

「妳说不能太近。」

她里不自觉有了笑。

顾沉没说话，下颌微微收，目光重新落回谢凛上。

谢凛转看了一圈。

谢凛仍站在原地。

「他应该是来找我的。」

众人就在外围短暂休息。有人靠着车吃东西，设备组把下午要的三座仓库重新排了一遍顺序，几名外勤人员则守着外围。

顾沉看了她一。

「妳没有受伤。」

她肩膀稍微松了一，转向顾沉。

靠近外围的两名队员最先站直，其中一人的手已经上枪。原本坐在车旁吃东西的人也停了动作，几视线很快往同一个方向聚过去。

「这次在。」

附近几个人跟着抬。

林晚坐在一块还算净的泥墩旁，上摊着几张路线资料。她低补完最后一标记，笔尖刚离开纸面，离得不远的裴述忽然安静下来。

离得近了，他上的细节也清楚许多。右手腕上有几已经结痂的伤，指节破了两，右侧袖从边缘裂到手腕上方。衣服虽然脏旧，肩背和手臂倒没有明显消瘦。

林晚想起自己上次确实这么说过。

「嗯。」

林晚微微一顿。

顾沉原本正在和设备组确认下午的路线，听见名字后也转了过来。

「侵蚀者？」

林晚抬起。

「嗯。」

衣服比上次更旧了些，右侧袖裂开一截，脚和鞋面都沾着灰。黑发已经长过颈后，有几缕散到肩前，走在人群外面格外显。

她低看了他的手腕。

谢凛也在打量她。

几十公尺外，一人影正从两栋厂房之间走来。

过了几秒，顾沉抬了下手。

她顺着那个方向转过去。

他的声音不，睛却一直落在她上。

他答得很认真，脚下也没有再往前半步。

「妳在。」

「你手上的伤呢？」

已经抬起一半的枪慢慢压下去。

「他们在。」

其他人仍留意着那边，只是各自重新坐下或继续手上的事。设备组的谈话也接了回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林晚第一就认了他。

他手里还拿着半瓶，瓶停在前，注意已经越过她，落向厂房另一侧。

裴述说话时仍盯着那个方向。

顾沉没有走远，站在离设备组不远的位置，一边听人说话，一边不时往这边看上一。

裴述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又知片刻，才收回注意。

「枪放低。」

谢凛肩膀稍微放松了一。

「顾沉，先等等。」

林晚等了两秒，才问：「怎么停那么远？」

最靠外的两名队员仍站在原位，另外几个人虽然低吃着东西，视线偶尔还是会往这里扫。

她清了清咙。

林晚被堵得一时没话说。

林晚怔了一下。

林晚站定后才察觉，是她主动把距离缩短了。

「我没事。」

她没有再问，重新跟上队伍时，脑里却先浮起谢凛的名字。

上次隔着电台，他知她不在现场时，说的是妳不在。

谢凛还在往这边走。

「你刚才在看这个？」

没看见血。

林晚先从他在外面的手看到衣服。

林晚重新看向谢凛。

「我是说其他人在的时候会张。」

他走近一些，却在还隔着一段距离时停住了。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手指已经碰上腰侧的刀柄。

「谢凛。」

「不像，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