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凝胶慢慢推开。

这回他的肩背几乎在她指腹压下去的同时绷，呼也短暂停了一瞬。

冰凉的药膏碰上肤时，周野肩背瞬间收。

周野没有反应。

「再里面一。」

周野只是背对着她重新坐好，肩背随着姿势慢慢放松下来，那些原本总被衣服遮住的东西也第一次这么完整地在她前。

林晚转回去，在箱里找了一会儿，把其中一条拿了过来。

「痛？」

末日开始至今不过几个月。

末日以后，她不是没见过男人赤上。

林晚想了想。

没有血，也没有迫在眉睫的事。

「还没找到？」

他抬起左手往后比了一下，动到肩胛附近便停了。刚才反应最明显的位置确实已经偏到肩后，就算勉摸得到，也很难知自己到底有没有对地方。

「这里？」

周野角似乎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抓住上衣下摆，脆地从脱了下来。

是疤。

「这里。」

「明天再说。」

肩胛随着动作往外移开，刚才找到的位置也变得更清楚。林晚先了一下确认没有偏掉，才把指腹上的凝胶抹上去。

她正要收手，余光却瞥见旁边那箱从医疗区分来的用品。刚才找护腕时，她翻到过几条外用的酸痛凝胶。

「看不到。」

再往下。

「明天还这样就去找沈辞。」

林晚的手也跟着停了一下。

「这什么？」

她没有再往，只把剩下的药膏沿着周围慢慢抹开。

林晚原本还看着他的脸，直到衣服被他随手丢到一旁，视线才自然往下落。

有些已经很淡，只剩下比周围肤略浅的一线，有些却还很明显，分散在肩膀、后背和侧腰。其中一从左侧肩胛斜着往下，边缘早就长平，长度却接近半个手掌。

现在却不一样。

「急什么？」

林晚又往内。

肩膀忽然轻轻收了一下。

里？」

周野低看她手里的东西。

「还好。」

「凉。」

林晚回过神。

「我以为妳忘了自己要药。」

林晚没理他，挤了一凝胶在指腹上。

林晚抬。

林晚停在那里。

周野低低嗯了一声。

周野低低笑了一声。

那一停得比刚才久了一。

止血、包扎、检查伤，很多时候本来不及顾及其他。可那情况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只会落在血的位置、伤不、还能不能动，本不会有人仔细去看另一个人的。

她立刻松手。

林晚莫名其妙。

「不脱怎么？」

「忍着。」

他的语气里带了笑，肩膀却没动，像是真的怕一动又把刚才不舒服的位置扯到。

周野上的旧伤比她原本知的多。

周野照。

她往内一。

话以后，周野抬看她。

手指经过那斜过肩胛的旧疤时，林晚的动作慢了一。疤痕表面早就长平了，指腹碰上去，仍然能觉

林晚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几秒。

周野忽然问。

林晚就知会是这个答案。

「右手往前。」

「衣服脱了。」

「这里比较明显？」

「行。」

周野接过去翻了两下，又递回来。

「先一。」

「外用的。」

林晚看了一包装。

刚才隔着衣服只能摸大概，现在直接碰到肤，肌的收缩变得清楚许多。周野上温度偏，凝胶在指腹下很快化开，林晚沿着他说最不舒服的那一小片位置往外抹匀，掌偶尔压过肩胛上方，能觉到下面的肌随着她的力细微绷。

这些疤显然不可能都是这段时间留下的。

「嗯。」

林晚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