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向她。

「去前跟東側說一聲。」

「應該是。」

這一次顧沉安靜得久了一點，手電筒的光沿著前路往前，越過碎石和裂縫。

「為什麼給我？」

動作很短。

昨晚的供壓力還在重新調整，另一棟住宅樓又傳來熱設備無法正常啟動的消息。

「好。」

「知。」

顧沉還站在原地。

顧沉已經轉回，重新往住宅區走。

只是那視線停得有些久。

她才抬了一下手，顧沉已經先伸過來。

林晚停了半秒。

過了一會兒，顧沉才往東側外圍看去。

「風大。」

林晚朝那邊看過去。

走到兩棟建築之間時，一陣風從側面穿過來。林晚外一側的領被得翻起，邊緣過下。

只有一個字，答得比平常慢。

「三十個人開始住，跟三十個人白天來事不一樣。」

隔了兩三秒，顧沉才開。

「今晚大概不會太安靜。」

顧沉已經把視線轉回前面。

「……嗯。」

等她把半碗粥吃完，手邊已經多了三張臨時問題清單。

「三十個人而已。」

臉上的神情和平常差不多，眉間也沒什麼明顯變化。

林晚原本只是下樓吃早餐。

那雙黑的睛落在她臉上，安靜得讓這幾秒顯得格外清楚。

「又變小了。」

林晚忽然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覺。

白天工程組才重新調過一次供。

林晚伸手把這件事記進隨的小本。

對方把筆往她桌上一放。

她看著前面亮著燈的住宅樓，也跟了上去。

聲音仍舊平穩，速度卻比剛才慢了一點。

第一批常駐人員住進A3的第一晚，新的問題已經開始一件件冒來。

林晚停下腳步。

「嗯。」林晚回答完，也站在原地看著他。

她停住，回頭。

顧沉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這句話很快就有了答案。

林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顧沉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好。」

從他剛才那一下停步，到此刻的沉默，都和平常略有不同。

手電筒垂在右手，光束斜斜停在兩人前方幾步的位置。握著筒的手指往上移了一點，拇指抵住側面的防紋，很快又鬆開。

下一秒，那隻手便收了回去。

女人一邊走，一邊用巾著髮尾，臉上還帶著點無奈。

又靜了兩秒。

「通訊帶著。」

他的指尖壓住翻起的衣領，沿著邊緣往裡理好。

「還有。」

她也沒有追問。

顧沉已經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才再次開。

三十個人真正住進來之後，集中用帶來的負荷顯然又不一樣。

林晚微微一怔。

隔著一段距離，已經能聽見樓裡有人說話，也有人抱著東西從一樓進進。門還堆著幾箱來不及搬完的生活用品。

女人把貼在頰側的濕髮撥開，往洗浴間方向指了一下。

顧沉往那邊看了一。

指節過她頸側時，林晚下意識抬。

顧沉看著那片已經沉進夜裡的空地，結很輕地動了一下。

「昨天不是妳在整理第一批常駐

「妳自己去？」

她跟了上去。

「嗯。」

風過兩人之間，林晚外下擺被掀起一小截，又貼回側。

語氣已經恢復平常。

林晚腳步微微一頓。

顧沉點了下頭，話題便停在這裡。

她抬頭看向把最後一張過來的人。

剛才那段沉默留下來的覺又浮上來一點。

的人沒跟上。

後面的路，他走得比先前慢了一些，始終和她並肩。

「就在今天的位置附近？」

前面的住宅樓越來越近。

林晚上樓時，走廊裡還有人抱著盆來回走。

他看著她。

她剛走到臨時安排的房間附近，就看見一個女人披著還濕的頭髮從洗浴間那頭來，手裡抱著換下來的衣服。

洗浴間裡還能聽見細細的聲，走廊另一頭也有人探門，問是不是壓又掉了。

先是有人發現三十個人本沒有固定的晾衣區，幾條濕巾和衣服被臨時掛在欄杆、窗邊和樓梯扶手上；接著臨時廚房為了早餐餐的順序吵了一輪，垃圾該集中在哪裡也沒人確定。

兩人很快又並肩。

「洗到一半突然只剩一點點。剛才隔也有人在用，一多開幾個地方就不行。」

林晚看著他。

「又沒了？」

顧沉的手停了極短的一瞬，近得她能看見他垂下來的睫。

第二天一早，問題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