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兩頁，果然又多了幾個拒絕。

「先三十人左右。」

「現在讓他進第一批，很多東西都要重新適應。」

「你看一下這些。」

林晚重新算了一遍。這樣一來，一百二十人的目標還在，只是不用第一天就全住進去。

林晚的筆尖卻停在紙上。只停了一下，下一句已經先了。

「那一開始？」

林晚想了一會兒。

「換成妳，妳也未必想去。」

「你去嗎？」

裴述的手指往下移了一點。

「三十？」

她用筆尖點了點意願欄。

「怎麼？」

裴述抬看她。

「怎麼？」

裴述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什麼？」

「供設備。」

裴述把資料平放到兩人中間，指尖壓著其中一行。

「去啊。」

「多久？」

【第一批先行常駐：三十人】

「現在還沒到完全獨立運作。」

裴述低頭掃了一遍。

「三十人先進去。」

「那你覺得怎麼辦？」

話問後，裴述沒有立刻回答。

她往下翻。

「都不願意去。」

林晚抬頭。

「夠久了。」

「每天有人起床，有人飯，晚上有人巡，設備也真的開始運轉。白天工程車照樣進，完事的人再回原本的聚集地。」

「白天工程隊會繼續進去，醫療人員、設備組和外勤隊伍也會往返。先行常駐的人先把夜間守備、基本供、設備和緊急醫療接起來，其他缺白天補。」

原本的一百二十人留在需求表最上面，下面另外添了一行。

「然後？」

供差幾個，醫療差幾個，警戒又要多少。名單上的名字看久了，很容易只剩下一格格等著填進去的位置。

林晚抬起。他正看著她。目光停得比平常久了一點。

「嗯。」

「先找願意的。」

林晚握著筆，視線還停在需求表上。

他從裡面一張。

「A3之後真的建起來，早晚還是要搬。」

他的視線落到那幾張拒絕名單上。

「哪裡正常？」

他收回手。

「為什麼？」

「工作都符合，也不是原本聚集地完全不開的人。」

「供能不能用、晚上有沒有人巡、醫療接不接得住，大家都看得到。現在第一批進去的人，得先把那些東西撐起來。」

林晚也在話說完之後反應過來，眉心很輕地皺了一下。

林晚沒說話。

林晚忽然開。

她問多久什麼？

「那時候至少已經有人住了。」

「就讓他們住。」

「一百二十人留著，當第一階段完整常駐後的需求規模。」

林晚低頭看著那張資料。她之前一直從A3需要什麼往回算。

「如果是你呢？」

裴述看了她兩秒。

「不用現在就湊滿。」

林晚把手邊另外幾張一起推過去。

「等大家看見那裡真的有人過日，再問一次。」

「有理。」

裴述往椅背靠了一些。

「如果第一批需要你去A3常駐。」

裴述剛才說的那些話還停在腦裡。固定的位置、熟悉的人、每天都會碰見的東西。

裴述低下頭，看回名單。

「警戒完整輪班就要二十人。」

寫完後，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常駐，妳問我多久？」

回答得很快。

裴述的視線在幾個名字之間停了一會兒。

裴述正在翻下一份資料，手指停在頁角。

裴述的指尖沿著表格往下。

林晚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他伸手把需求表往自己這邊轉了一點，指尖停在最上面的數字旁。

「多久了？」

「正常。」

「沒什麼。」

裴述抬起。

「這個人現在負責什麼？」

她下意識看向警戒欄。

「紀錄只有最近幾個月。」

「住的地方固定了，工作也固定了，平常跟誰搭班、東西放在哪、設備事要找誰，他都熟。」

「願意的湊不到一百二十人。」

「我知。」

林晚看他。

林晚看了一。

她重新拿起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