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其實很少有機會這樣安靜地看沈辭。

林晚低頭看了手裡的統計表。

「能去的藥局基本都搜過了。」

沈辭今天穿了件黑上衣，袖挽到手肘，正低頭把桌上的藥品一盒盒重新分類。

「轉移話題？」

林晚看了他兩秒，最後還是把資料遞過去。

則去確認外勤安排。

「不好算。」

林晚看向他。

林晚把資料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大分時候碰上他，不是在處理傷患，就是她自己坐在病床上接受檢查。不是旁邊還有人等著，就是她上正有哪裡疼，確實很少像現在一樣，什麼都不用，只站在門看人。

他的膚偏白，型狹長，鼻樑窄而。午後的光從側面落下來，把側臉輪廓照得格外清楚。

沈辭沒有抬頭。

林晚想到上午地圖上標的幾個位置。

林晚看著他。

「看夠了嗎？」

「還有？」

沈辭把統計表放下。

「看了這麼久，總有原因。」

現在裡面還剩多少藥不知。

「是。」

「抗生素也剩不多了。」

「醫院不能去？」

沈辭靠在桌邊。

「你怎麼知我在看你？」

林晚想起自己那次受傷。

「人。」

如果當時沈辭不在，她也不知其他人能不能在那種條件下把傷處理好。

他本來就，只比顧沉稍矮一些，形偏瘦，卻不是單薄。挽起的袖下，手臂線條乾淨，拿藥、記數量時動作一貫很穩。

「認識得夠久。」

她進去時，沈辭正站在靠窗的桌前清點藥品。

林晚看他。

「那就是正事。」

林晚拿著醫療資的統計表去了醫療區。

「醫院呢？」

「幾個月。

有多少侵蝕者倒是可以想像。

沈辭把手裡的藥盒放回去，這才抬。

林晚看著他。

「資料。」

「不然呢？」

「是現在進去的風險，和能找到多少東西不成比例。」

沈辭重新拿起統計表。

林晚看著被改低的數字。

「先偵查。」

窗戶開了一條縫，午後的光從玻璃外斜落進來，正好照在他上。

「最快呢？」

醫院在末日爆發初期就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之一。

沈辭：「能處理簡單傷的人增加了，但真正遇到嚴重外傷，還是沒幾個能接手。」

他沒接著問，只朝她伸手。

「北嶺現在不是很缺人。」

沈辭眉梢很輕地動了一下。

「今天沒人受傷，一天可能用不了多少。明天如果送回來十個重傷，半天就能消耗掉一批。」

沈辭語氣平靜。

林晚站在門多看了幾秒。

林晚一頓。

「學會清創、包紮，和真正能處理重傷是兩回事。」

「差不多？」

「有些東西上午又用了。」

「妳想去？」

「不是不能。」

「只是突然發現你長得還行。」

「最近傷患多。」

他的手指修長，指甲永遠剪得很短，拿著紙張時也和作械一樣穩。

「要多久才能教來？」

「附近還能找到嗎？」

「沒有。」

「看人。」

「其中一個問題。」

最早的混亂也從那些地方迅速擴散。

「他難得沒打算直接去。」

沈辭抬。

沈辭低頭翻了幾頁。

「我說醫療人員。」

「顧沉也是這麼說。」

「還行？」

「那就剩醫療用品倉庫。」

「最好只是問。」

「我只是問。」

「妳進來以後一直沒說話。」

「又是不好算？」

「你對他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醫療用品不是。」

「消毒用品用得比我想像中快。」

「妳不是來對庫存？」

大概忙了一上午，他連頭髮都沒怎麼整理。比顧沉和周野稍長的黑髮落了幾縷在額前，反而讓那張平時總顯得太冷靜的臉少了些距離。

「醫療用品如果一直找不到新的，還能撐多久？」

「數字差不多。」

「所以比更麻煩。」

「每天都有人受傷。」

他拿起筆，在其中幾項後面重新補上數量。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