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沒有聽過，沈辭卻知。

還是只有一個字。

「夠三天。」

陸衡從門走進來。

顧沉抬看她。

「你不是最後還要再守？」

林晚看著他。

「我這樣跟著也是拖累。」

林晚把能帶走的和重新

顧沉看了他一。

「你去睡。」顧沉說。

這個回答反而讓她停了一下。

很簡單的回答。

「顧沉。」

她轉上樓。

顧沉已經拿起手電筒。

男人報了一個地名。

顧沉沒有勸。

林晚重新看向前方，兩人安靜坐了一會兒。

六點二十三分，電量只剩百分之四十一。

這確實是最現實的選擇。男人現在連正常行走都困難，帶著他離開，只會讓所有人的速度下降。

「我知你們不可能送我。」他看向顧沉，「我留下。」

林晚卻忽然笑了一下。

「那時候我們也幫不了他。」

林晚沒有立刻回答。

「嗯？」

「嗯。」

林晚拿起手機。

「北城東北側。」

陸衡沒有再說，男人也沉默下來。

距離這裡很遠。

「嗯。」

「我不跟你們走。」

太多。」

「知了。」

「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林晚問。

「會。」

「你真的不會累？」

顧沉點頭。

「留五天。」

「如果五天後還走不了呢？」

「所以現在去睡。」

林晚沒有再跟他爭，站起來把手電筒放到櫃檯上。經過顧沉邊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這裡的還能用。」他轉頭看向沈辭，「能留多少？」

外面偶爾還會傳來很遠的聲音，不知是哪裡有東西倒塌，又或者只是車輛撞上了什麼。在完全看不見的黑暗裡，沒有人知。

「你們今天要走？」

「瓶裝留六瓶，其他讓他先用自來。」

「嗯。」

顧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重新收回視線。

「腫得更明顯了。」沈辭重新固定好男人的，「至少幾天不能正常走路。」

「怎麼樣？」

「你興嗎？」

男人低頭看了一自己的。

沈辭沒有回答，林晚也沒有。

幾人很快開始整理資。

「陸衡還活著。」

「不是還沒到換班？」

「呢？」

她立刻關掉不必要的功能，洗漱後下樓時，其他人已經醒了。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亮了。

她睜開，第一時間甚至不知自己在哪裡。陌生的天板、陌生的房間，直到體的痠痛一起湧上來，昨天發生的一切才重新回到腦中。

顧沉沉默了一瞬。

「我醒了。」

林晚走進診療室。

男人顯然已經從沉默裡得到答案。

這一次，林晚很快便睡著了。

林晚也不知自己為什麼突然說這句。或許只是新手教學結束後，她終於有時間真正意識到這件事。

「總比去好。」他停了一下，「這裡有門，也有。」

沈辭想了一下。

林晚看向他。

林晚忽然明白，顧沉不是不願意救，只是他很清楚自己現在能到多少。這和把所有人都帶在邊完全是兩回事。

男人靠在診療床上，臉有些難看。

「你家在哪？」

沈辭正在替年長男人重新檢查傷勢，顧沉和陸衡則站在車庫裡，不知在說什麼。

顧沉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以現在的路況，本不可能把人送過去再離開。男人自己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