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渭呜咽着，踉跄着迈向自己的结局。

窗内的林白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二人俱是一愣。

可下那扇窗隔开他和林白，他和左家，他和严宁，他和他追逐的一切。

秦渭看着她的睛，那双初见时就觉得哨如琉璃的睛，却只看见了里边的自己。

见他接过，林白鼓着脸笑笑，孩气地两颗小牙来：“再见！”

“不去看看吗？”严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窗外，“还放心她一个人跑去？”

林白是好孩，他一直都知。

便是项羽到了陌路也要哀叹，秦渭不是英雄，却也不知从哪里生发一力气，甩开拉着他的警卫：“我自己走！”

可窗内的女孩不知他的心思，从前不知，现在更不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癫狂变卦。

呀！

林白捂着脸环视四周，退开一不肯再叫他碰。

秦渭乌黑的发丝被雨打，黏在额和鬓边。他的肤是病态的苍白，这段时间的折磨更是几乎白到透淡青血。那双桃不知是沾还是沾泪，盈盈波光转，千言万语蕴藏，却已是穷途末路无话可说。

分明是来送伞，可她自己却忘了多带一把，只好把手搭在，冒雨往回跑，一次也没有回。

秦渭是读琼瑶的，尤其《窗外》那篇，他不满康南的结局，不满他远走他乡半生颓唐，只恨那故事结局从江雁容的视角去看，她居然还敢哀叹老师面目全非！

仲平端来一杯酒，弯腰和她碰杯。俯的瞬间飞快地在林白脸上啄吻一下，借着衣服的掩护，谁也没发觉。

偷香窃玉得手，左仲平潇洒地挥挥手，转走了。

“伞，”林白跑得气吁吁，递过手中的黑伞给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下雨了呀。”

他是要的，从前有所求能舍得下尊严，现在要被赶去，反倒生骨来。

左仲平收回视线：“由得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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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内的左仲平举杯至边，珠一动不动得盯着这一幕，结动，烈酒。

林白只记得他是个疯，是个怪人，一双躲，想看又不敢看。

突然，后传来一女声，一如初见时那般怯生生，羞答答。

却也真叫她看到了东西，几个安保模样的人正拽着一个男人往外走。那男人显示与人缠斗，很快又被压了下去。路过林白所在的这片落地窗前，他正好跌个趔趄，狼狈抬。

他一走，林白又对着窗外发呆。外边很暗，对比屋内光影更是暗到几乎看不清。上一次林白看东西这么费劲还是看《哈利波特》第六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