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报应

林白换好衣裙坐在床沿，沉默地看着左仲平。她有许多想问的，可话到嘴边又止住。对于自己不聪明这件事林白早有认知，无论问什么，她都无法辨别父亲话语的真假。

似乎是看透了她的灰心，左仲平把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

那是一张身份证，秦淇的身份证。按照年岁来算，她已经51岁了。

“现在信了吧？”左仲平只给她看了一眼便收回去，斜睨林白，“还和不和我闹了？”

林白抿抿唇，不吱声了。

左仲平得理不饶人：“闹啊，打啊，刚才不还用拳头抡我吗？”他抓着林白的手重重揉捏，揉得她五指开花，摊开手心。又痛又痒的触感让这孩子笑起来：

“爸爸，爸爸……”

左仲平笑骂一句：“这会儿知道喊爸爸了？又跟爸爸亲了？”

她一直和他亲的呀。

“我知道错了，”林白认错态度良好，却仍旧不死心，“可是她……她……”秦淇的模样印在林白的脑海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她和我父亲闹别扭了，”左仲平斩钉截铁，“你少掺和。”

他的语气太笃定，笃定到林白不敢再置喙，讷讷点头。她不言语，左仲平反倒不满意了，贴着她的面颊，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暖意，愈发觉得心里空落落。

难以言喻的惊惶笼罩他心头，这种情绪他少有，敛了容色轻声问林白：

“小白不会和爸爸闹别扭的，对不对？”

他从未试图向林白索要什么保证，他是要走在她前边的，要来何用。今天也许是受了刺激，胡言乱语起来自己也觉得好笑，正要揭过就听那道软和的声音响起。

“不会的，我不会和爸爸闹别扭的。”

说着，这孩子自己扭过脸，亲亲父亲的面颊。林白是天生的好脾气，永远不懂得为什么要和爱人生气。左仲平知道这一点，也相信她的话。

但他这人犯嫌，开了这个口便要痴缠到底：“什么事都不会？”

林白点头。

“我凶你你也不会？打你你也不会？”

林白艰难点头。

眼看她眼里的委屈就要溢出来，左仲平终于罢休，抚上她的脸颊叹息：“我哪里舍得。”

左仲平带着林白下楼，边走边叮嘱她：“一会跟着我叫人就行。”

他说得轻巧，就算今天来者已是精挑细选，可一圈招呼打下来林白还是晕头转向。她想起玛琳达和她那两个助理，一时惴惴。

怎得记得住的呀？

当然记得住，都是和左仲平打了不知多少交道的老熟人了，却是第一次见他带着这么个年轻姑娘。

有人悄悄问左仲平：“谁家的？”

左仲平笑得岁月静好：“我家的。”

那人知道他胡扯呢，不再多问，只一双眼在父女二人身上来回看，看得林白不自在起来就要往左仲平身后躲。

左仲平给她提溜出来：“叫人啊。”

等到林白打完招呼他才满意，施施然带她走了。那人愣在原地，扭头问一旁的严宁。她和左仲平认识的时间久，或许知道更多。

严宁作为内幕知情人士憋得辛苦非常，忍痛挑了能说的说：“你就当是他家的小辈吧，现在养在左仲平跟前。

怪不得眼生，那人了然。

待他走后，隔着半厅的人，严宁朝着左仲平翻了个白眼。左仲平瞧见了，不以为意地搂紧林白，哄她喝果汁。

他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严宁，不知道她满不满意。

严宁本人倒是很快就见着了礼物。路上她还纳闷了，什么玩意搞得这样神秘兮兮。

一推门，她气笑了。

左仲平够闲的，特意叫人把秦渭捆了扔在地上，甚至一件衣服没留。

听着门边传来动静，秦渭回头，瞪大眼睛疯狂挣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