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霍，还是老相识。

跟澳门政府那帮国佬和后来的过渡班底，关系盘错节，钱铺的路比澳氹大桥还宽。

炳坤人多势众，门徒上万，叠码仔的线铺得密密麻麻，贵宾厅里随便跺一脚，澳门赌场都要抖三抖。驹哥呢？手下才千百个，碰就是找死。

那帮鬼佬的手手脚脚，又让人去查这两晚酒店房的记录。阿九带人逐层翻，最后锁定了楼上角落一间“坏了两天”的房。

当年领着程天朗混社会的烂命龙，一条烂命走到，过了海，跟对了大佬，摇一变成了如今澳门大名鼎鼎的过江龙。当年对小弟连包烟钱都舍不得给的烂命龙，现在穿西装打领带，京贵宾厅，边跟班的都比程天朗手下的弟兄阔气。

“朗哥。”

“如今市艰难，大家都不好过。”程天朗笑着拍拍那人的肩，“只要乖乖把&039;新宝&039;那一晚赢的1000万吐来，今天你们赢的这些散碎银两，就当给弟兄们买烟。”

“烂命龙想回来咬我？行。我让他知——庙街的狗，去混得再好，回来还是得夹着尾。”

阿九送走那帮人的时候，程天朗靠在沙发上，了万宝路叼在嘴上。

“朗哥。”

澳门呢？澳门他妈的纯粹看钱，钱给足了，叼母都行。父反目？小意思。兄弟阋墙？家常便饭。国佬上就走，黑帮趁火打劫，有钱就是阿爸，有枪就是阿哥。这里没有江湖，只有生意。没有义气，只有价码。

“去查。炳坤在澳门的场，一个一个给我查清楚。叠码仔的线、放数的盘、贵宾厅的分账——我要知他每天账多少，账多少，连他昨晚嫖了哪个小了多少钱，我都要知。”

一刀一刀往何先生的霸业上剐。

烂命龙？一条烂命而已，不足为惧。

“今晚信号行不行？收不收到我下来的那条message？”

“铁。”

那间房的窗斜斜对着下面那张牌台，中间没遮没挡。印度佬就蹲在里，摆齐一整红外线灯，意大利佬鞋底收信号，庄闲和，一下一下，准得离谱。方向不同，震法就不同，阿九一看见，火都来了。

香港黑社会，无论时代如何变，骨里还是讲一个“义”字的。

———

所以程天朗听到“打游击”时

现在炳坤不满足了，嫌何先生那桌上的分少了。在澳门私开地下赌场，首当其冲拿“新宝”开刀，截留何先生赌厅的额利。

———

“阿九。”

“是，朗哥。”

一番调查下来，何先生那边虽然没有直接手“新宝”的事，但底下有一个叫驹哥的人在跟炳坤正面刚。

话匣一开，什么都往外放——是过江龙找来的。

程天朗气笑了：“科技？我还以为他们的上帝也显灵了。”

连何先生见了他也得给三分薄面。

程天朗站起，活动了一下脖，骨节咔咔响。

程天朗从后楼梯上去，拿了张旧房卡一，门开了。印度佬还趴在窗调机，听到声音才转。程天朗已经坐在沙发上，笑笑问他：

程天朗把烟拿下来灭在烟灰缸里。

程天朗没让人破门。他叫阿九去电房把闸一拉，整层楼闪了两下，那的监视啪一下全黑。楼下意大利佬脚底板还没震，脸先青了。

阿九和铁左右陪着，一晚上称兄弟，酒到第三，那帮人的才慢慢松了。

反倒摆了一桌，还亲自给人倒酒。那帮人起初肚都在转，以为今晚要被麻袋扔海里喂鱼，结果坐下来一看——哟，还有鱼翅羹。

程天朗没动那帮老千一发。

“烂命龙……你过了海，就以为自己能翻江倒海了？”

难搞的是他背后的炳坤。

“今晚收回来这1000万，直接打宝珠的账号，这两天，公司的账，用我的分红补。”

14K的大佬，手下门徒上万，从贵宾厅到地下赌档，从洗码到放数，全澳门的叠码仔都在他手里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