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言雨没有否认。

"我回答了——你的心理医生。"

"你在研究我，"她直起，居临下地看着他，"你以前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人，对不对？16岁被继兄搞上床，被药控制了好几年，跑来以后继续嗑药，现在你面前坐着一个完整的社会学样本。我猜你写的那本笔记，比我病历厚多了吧？"

藤言雨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放下了笔。

李希法站在原地，盯着他重新拿起那支银钢笔的动作。

第六次的时候，她决定不演了。

他越不让她碰，她就越想

她站在那里，心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你不敢。"

"那你的边界在哪儿？"

"不只是。"李希法盯着他的睛，那双琥珀的睛此刻在台灯的光下显得更了一些，"你对我的好奇，已经超过了医生的范畴。你每次都问我关于家、关于继兄、关于我妈妈……你一直在我的话。"

第四次，她提前了半小时。

"你知我在想什么吗？"她抬起看他。

不是被拒绝的难堪，觉像有人在她的武库里轻轻拿走了一把刀，然后笑着说"你不需要这个"。

"别拿这糊我。"她打断他，"你比谁都清楚，我不是来找你治病的。"

他甚至没有笑，只是安静地回视着她，过了几秒才开："你说得对。我确实觉得你很……有趣。"

"这是咨询的正常程——"

这句话说来的时候，空气里的温度像被人走了一层。

"有趣到你不肯碰我？"

她脱了外随手搭在椅背上，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手撑在桌面上，俯看着他。

她动作很轻，没有直接握住他，只是指尖沿着那截的手腕划过，到他的脉搏。

藤言雨靠在椅背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藤言雨问什么她答什么，简短、敷衍、不合。

说不清是因为被拒绝，还是因为那被拒绝之后反而更想靠近的冲动。

那从容反倒让李希法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藤言雨低看着她的手指，没有后退，也没有回应她的碰。"我知你在试探我的边界。"

那是一个很微小的动作，但李希法注意到了——他放下笔的姿势比以前慢了一些。

、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像一堵白的墙。

李希法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衣袖的边缘。

她想在那面墙上留下什么。

"那测试的结果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笑容很短，带着一无奈，像看见一个小孩在她不太懂的事。

"时间到了，"他说，走回办公桌边，"我们下次再聊。"

她拉开门，走了去。

藤言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低，轻轻笑了一下。

他没有抬看她，目光已经落回了笔记本上，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靠椅背里，十指叉搁在膝盖上，看着她："那你觉得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

藤言雨抬起看她。他正在写一份报告，钢笔停在半空。"你问过这个问题了。"

"我只测试我想测试的人。"

"你没回答。"

他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在那里等着，像一潭不会结冰的。

那是敦一月底最冷的一天，外面的风大得能把伞掀翻。

"你习惯用这方式来测试人的底线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避开了她的手指。

可藤言雨什么都没有，像一扇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她敲了半天，里面连一丝回声都没有。

走廊里很安静，灯亮着昏黄的光。

第五次，她全程没说几句话，只是在沙发上坐着，盯着他看。

她见过郑世越的占有、见过丁的望、见过无数男人在她面前那些无法掩饰的渴望。

那动作不暴，甚至称得上温柔，但那温柔本就像一扇轻轻关上的门，让你知门后没有你的位置。

第三次咨询，她迟到了二十分钟。

李希法推开诊所的门时，上还带着一从雨里带来的冷气息。

那一瞬间他的肤是温的，脉搏平稳，一都没有加快。

那个画面让她心里涌起一奇怪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