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气，把下一个条款推到桌中央。

“这一条不需要。”

森吐一气，他还不如沉默，她还不如不问。

森看着他，反复咀嚼这段话，然后发现了一个让她想纸团砸他脑袋的结论：他把她的表演也收了许可范围里。他允许她表演，等于把表演定义成了一更迂回的撒——而她之前所有的假装吃醋、假装生气、假装不理他，现在全都被他这句话放了“她主动的恋人互动”那个屉。他不是禁止她反抗，但他把她的策略无害化了。

森试着搬最挑衅的一个试探。

接下来是重戏。她把“私人时间”四个字打在屏幕上。“我需要明确的游戏时间划分”，她要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这在她的预期里应该是最艰难的

六个字。陈述句。连句号都是冷的。

这次谈判开局不利，他在谈判桌上驳回了两条心条款，而她无法抗议。但他让她意想不到的地方不在于此。在开局的下威之后，他开始在其他所有事情上给她让路。他以一几乎是服务式的态度来讨论她的建议。把那些她以为需要耗费数小时拉锯的细节逐条拎来，问她的倾向，确认她的措辞，在她犹豫时帮她分析利弊。

森鼓起腮帮，黑睛直直地瞪过去：“可是你一也不专一啊。”

“为什么？”

“你可以任何你想的事，”他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包括表演吃醋、假装生气、假装不理我——这些都属于你想的，所以你可以。”

她抿，把那个试探搬到桌面上：“但别的sub说你不涉她们的私生活。”

“你不一样，”他说，“你是恋人sub。同居和专一，是你作为恋人的义务。

预料到的。但还是气不过，她轻声追了一句，“那至少我可以搬去住——”

他拒绝得很快，像用铅笔轻轻划掉草稿上的一条无效假设。他甚至连“为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从屏幕上看了她一下，那一不是解释——是让她往下一条继续。

Asriel看着她，没有歉意，没有狡辩，没有任何想把搅浑的企图。

“也不行。”

森眨了眨睛，她愣住了。这和她预期完全不同。他应该推诿、应该模糊、应该用温柔来让她觉得自己小题大。她以为他会推诿，她甚至准备好了应对这些的台词。但他没有。她将信将疑地了书房，特地坐得离他远了些。

“因为我需要真实的反应。”

森张了张嘴。他继续说了下去。

“不行。”

“我是你的主人。”

“你可以和别人上床，”森说，停顿了一下，发现这句话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那我也可以。”

“我们可以在书房谈，”他说，“现在，还是你需要时间准备？”

“恋人互动的范围，”她继续说，“我需要你把的互动要求列来——什么样的频率、什么场合、什么表现。否则我会不知你什么时候需要什么。”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来的时候，比她自己预期的更轻，带着一已经被提前碎了的指控。她知这句话伤不到他。她只是想知他会怎么接。

他们真的讨论了，他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标题，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荒谬——他们居然在拟合同，像两个商业伙伴一样。“从哪一条开始。”他问，手指叉搁在膝盖上，姿态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