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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的东西多,她想自己去拿,就变成了跟自己较劲?”
“如果她是真的想要贪图财产,又何必去创业,在三年前的时候,我就和她求婚,当时和现在一样,我的半数财产全部归她,但她连看都没看,就拒绝了。”
“我在这儿跟你们说这些,并不是打算让你们对她刮目相看,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诺大的包厢落针可闻,他喘了一口气,可是却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在了时笑温身上。
“我只是告诉你们,我和她爱得堂堂正正。”
贺庐原本还想打圆场,听到这里,也没再说话;孟霁白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杯沿。
“她不需要比我有钱,不需要和我家世相当,也不需要拒绝我给她的所有东西,才能证明她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她拿过孟家的钱,受过孟家的照顾,这些都是事实。”
时笑温呼吸微微一滞,她没想到孟霁白会这么说,他没有急着替她撇清,没有说她从来没花过孟家的钱,也没有把那些年一笔一笔算给别人听,因为那些事情本来就发生过。
孟霁白继续说:“可我不明白,这为什么会变成你们判断她的依据。”
“人会被别人爱,会被别人帮助,会在十七岁的时候没能力养活自己。”
“这很丢人吗?”
没人回答,孟霁白看向宁浩。
“你们总觉得,如果她足够清高,她就应该什么都不要。”
“可凭什么?”
“她接受过我的好,和她后来成为谁,是两回事。”
“她是我妻子,也是她自己。”
“前者不会吞掉后者。”
笑温透过门缝听到了这一切,忽然想起方才车里的那本漫画,最后一页,少女穿着婚纱,站在那个一直保护她的男人身边,作者把所有人的祝福都写在了那里,好像从那一刻开始,她终于得到了世界上最圆满的结局。
如果第二天世界又出了乱子呢?
如果少女还想拿起剑呢?
会不会有人笑着告诉她:你已经嫁给这么好的人了。还这么拼做什么?
她的手依旧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推门,孟霁白还在里面说话。
“至于礼徳这三千万,是投资。”
他说到这里,语气终于淡下来,“如果有一天这个项目不值得,我也不会因为她是我妻子,就让公司替我谈恋爱。”
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僵硬的气氛总算松了一点。
时笑温却没有笑,她站在门外,忽然觉得胸口很酸。
这些年,她一直害怕孟霁白也是这样看她的,所以很多委屈她都没有说,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像一个已经得到了太多,却还嫌不够的人。
她甚至怕孟霁白会问她: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可偏偏,他从来没有这样想,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究竟在反抗什么。
这让时笑温更难受,因为如果孟霁白不尊重她,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恨他,如果孟霁白把她当作附属品,她就可以把这些年所有的不甘都归咎于他。
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