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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媚那道轻软的声音落了下来。

带着几分试探般的怯意。

却又透着一股藏也藏不住的执拗。

玄啸一动也不动。

巍峨伫立，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这条不要脸到了极点的母蛇，眉眼间尽是傲慢、冰冷，以及属于至高神明不容侵犯的森严威仪。

可在那一动不动的冷酷外表之下，战神悬在身侧的右拳，早已不知不觉死死握紧。

骨节因极度克制，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嘎吱”声响。

他眼底的怒火，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狂暴。

凶狠。

不爽到了极致！

看见她这张脸，他便无比清晰地记起——

百年前那一夜。

他恨极了她的胆大包天。

恨极了她的僭越、不自量力。

更恨自己此刻看着她这副下贱的样子，体内竟该死地泛起躁动！

然而。

战神到底代表着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战力、杀伐与威严。

他连退都不屑退上半步。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她，任由那股暴虐、锐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刮过青媚。

他既不开口。

也不动弹。

那种绝对沉寂、绝对居高临下的对峙，带着一种近乎令人窒息的傲慢与压迫。

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

脚下的妖物，就永远只能仰望。

可青媚早已彻底豁出去了。

只要这位令她无比崇拜、痴迷、爱慕，甚至早已在心中奉若唯一真神的男人，真真实实地站在她面前——

哪怕他恨她入骨。

哪怕他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对她而言。

那也是天大的恩赐！

她见玄啸一动不动，那双火爆凶狠的凤眸只是死死盯着她。

她非但不介意他的冷酷与厌恶，像是从那份独属于自己的暴怒注视里尝到了某种隐秘而病态的甜头。

神情愈发缠绵。

愈发臣服。

愈发卑微。

也愈发娇媚到了骨子里。

玄啸依旧无动于衷。

他看着青媚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却已经盛满了一种近乎自我病态高潮般的满足与幸福感。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错位。

明明跪着的是她。

被俯视的是她。

被厌恶、被压制、被神威牢牢碾在尘埃里的，也还是她。

可偏偏——

她越卑微。

他越暴怒。

她越臣服。

他拳头握得越紧。

见战神没有回应。

她竟自己小心翼翼地抬起娇躯。

她没有用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轻纱。

而是极其虔诚、极其卑微地，将自己那一头乌黑油亮、柔顺如瀑的长发缓缓拢至胸前。

她低下那颗生得圆润秀美、轮廓极漂亮的头颅，满头乌黑柔亮的长发也随之倾泻而下。

然后。

用自己最珍惜、最柔软的一绺长发，细致地贴上那双覆盖着坚硬甲片的金乌战靴。

以发拭靴。

这是九幽之中，连最卑贱的奴隶都不曾用过的自残式服侍。

是几乎剥尽所有尊严的臣服仪式。

青媚神情痴迷得近乎疯魔。

她用柔软的发丝，一点一点、极轻极柔地，将战靴甲片缝隙里的每一粒九幽尘土仔细擦拭干净。

“嗯……”

“……尊上......”

她一边擦，一边发出酥软入骨的哼唧声。

那张带着伤痕与血迹的美艳面孔上，泛着一层诡异而病态的绝顶红晕。

仿佛此刻她擦拭的，根本不是一双冰冷的战靴。

而是在以一种最卑微、最无声的方式，触碰着战神最隐秘、最炽热，也最不可侵犯的灵魂。

在此期间，她那长长的睫毛频繁地颤动着。

一次。

又一次。

小心翼翼地缓缓抬起。

她从最低处，沿着战靴、长腿、战甲，一寸一寸极慢地仰起头。

直到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小心翼翼地迎上玄啸那双火爆凶狠、几乎要将她活活烧穿的凤眸。

仅仅一瞬。

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