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不知自己会不会更荒唐的事情，比如直接把整栋楼买下来，只为了确认住在她一墙之隔的人是自己。

林妧开始半工半读。

程景川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几乎疯了，他像失去理智。

那一夜成一团。

这才是他的元宝。

可Uber还没有来，林妧一个人在路边坐了下来。

他让车停在路边。

幸好没和人合租。

程景川靠在后座，忽然就笑了。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连呼都开始发疼。

后来，林妧开始问林芳的事。

救护车太慢，他直接让住得不远的私人医生赶过来。

她仰着脸看了很久的天，嘴里好像说了些什么。

程景川已经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只记得她被救回来以后，他一直抱着她。

直到最后，她给他发来那两条微信，程景川看了很久。

安静得让程景川害怕。

她想独立是一回事，把自己过得苦哈哈的又是另一回事。

程景川那时候就明白了，元宝不是在和他赌气，她是真的想独立。

来以后还低看了一账单，大概是有疼，皱着鼻站了一会儿。

她想知离开林家，离开程景川，离开所有曾经替她挡住这个世界的人以后，她自己究竟能不能站得住。

直到林妧慢慢醒过来，程景川低下，额抵着她的发，很久没有动。

于是，他退了，他从未离开，只是退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着她端盘、收桌，忙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时间停。

他们分开，又和好。

他可能真的会失去她。

甚至把旁边几家一起买下来，整条街他都想买下来。

程景川脸上的笑一消失。

然后告诉自己，元宝才十九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也是在那一刻，他终于知——

他坐在车里，一烟接着一烟。

他甚至已经让人问过价。

他推开车门，长已经迈了去。

那个从小被整个林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突然之间，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程景川知以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气。

她拿银匙慢慢挖着吃，吃得还兴。

只是坐在那里，一边看着天，一边掉泪。

最后还是忍住了，元宝会生气。

纽约的夜很亮。

可她什么时候过这些？

隔着餐厅的落地玻璃，他看见林妧一个人坐在窗边。

程景川给了她一笔钱，她只留下了学费。

程景川隔得太远，听不见。

然后他看见她哭了，没有声音。

他的小宝贝，一个人吃得很好。

可最后，程景川还是没有去。

代价来了。

一开始只是问，后来开始查，再后来，她开始和他闹。

连林远山留下来的遗产，她都没有动，自己存了定期。

他不能毁掉她。

但他最后忍住了，她不想要他安排，那他就不安排。

当天晚上，她吞了很多安眠药。

理完后事，他们一起回到纽约，林妧一路都很安静。

十九岁那年，林妧从原来的住搬去。

林妧第一次在程景川面前展自己的极端倾向。

好像只要两个人都不去碰那件事，一切还能勉维持原来的样。

他或许没有办法再拥有元宝了。

他几次想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把餐厅老板叫来，问他这家店多少钱。

林远山去世后不久，林母也因病离世。

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妧从里面来。

他那么多时间。

程景川第一次去看她的时候，在街对面坐了很久。

可下一秒，林妧突然抬手

刚才还在餐厅里端盘的人，这会儿已经换了个地方，面前摆着香槟和一小碟鱼酱。

然后，他看见林妧拐了街角一家米其林餐厅。

程景川在车里很欣，幸好，至少还知疼自己。

直到林妧下班，他让司机慢慢跟着她。

反正别让他的元宝站在这里端盘。

可程景川本看不得这些，他觉得刺得可怕。

她从小连重一的东西，家里人都舍不得让她拿。

他想走过去，想告诉她：元宝，姑父在这里。

她的很轻，轻得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极其象的恐惧。

她在纽约中城租了一个很小的studio。

然后拿手机给自己叫了辆Uber。

她说学费是大，她一时半会儿赚不来，其他的不用。

她在纽约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餐厅端盘，时薪十几元，加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