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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黑水牢(上)h-宁如/戚子涧(6/7)

涧低着头,喉咙滚了一下,转身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将长刀抽出半截开始检查刃口。那刃口锋利如常,没有任何需要检查的地方。但他就是需要找点事来做,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手足无措。

白玥慢慢喝完了大半碗粥,胃里有了热食,丹田里被调理过的灵力也渐渐平顺下来。他将碗推开,重新闭上眼。

“我睡一会儿。”他说,“你们不用守着。”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离开。

他入睡前最后感受到的,是宁如重新将他揽进怀里的温度,和戚子涧在不远处轻轻地呼吸。三份不同的灵力在藤室内无声交织,将他裹在最中间,像一层看不见的茧。

白玥沉进这片暖意里,嘴角轻微弯了一下。

窗外天光渐盛,新一日刚刚开始。这里的夜比沼泽安静得多。

藤室的拱顶上,那些淡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合拢了花瓣,只余下几点荧荧的微光。室内没有点灯,只有从藤缝中漏进来的月光和戚子涧刀身上隐约跳动的雷纹,交织成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白玥侧卧在毛皮垫上,呼吸不太平稳。

这是距离上一次发作的第三天。宁如说得分毫不差,至阴之毒的残屑清除之后,玄阴之气的平衡反而被打乱了。丹田深处那团熟悉的燥热又开始了,像被压在灰烬下的余火,看似熄了,风一吹又重新亮起来。

这一次来得比上次更凶。从傍晚开始,他的体温就一直在攀升,到入夜时已经烧得掌心发烫。他试着运功压制,水灵力走不到半个周天就被蒸成了汗,从毛孔中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宁如坐在他身边,一手搭在他后颈探体温,眉头皱得比上次更深。

“比三天前严重。”他的声音很沉,“至阴之毒伤了你的根基,单靠一个人渡阳,压不住了。”

白玥闭着眼,额头抵在宁如膝上,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宁如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脊背,隔着薄薄的内袍都能摸到脊骨两侧肌肉在不自觉地微微痉挛,这是身体在极度渴求时的本能反应。

戚子涧从角落里站起来。他今晚没有擦刀,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白玥从傍晚开始一点点烧起来,看着他咬紧牙关不肯出声,看着宁如探过灵力之后脸色一次比一次沉。

现在宁如说了一个人不够,他只问了一句话,“加我。怎么做。”

宁如抬眼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同时渡阳,灵力不能冲突。你的雷灵力至阳至烈,不能直接灌入丹田,会炸了他的经脉。”

他顿了一下,“只能从旁辅助。用体外的阳气温着他的经脉,等我渡完一轮你再接上。中间不能断。”

戚子涧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那就来。”

宁如将白玥从膝上扶起来。白玥半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被低烧蒸出来的水雾,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看了一眼戚子涧脱外袍的动作,又看了一眼宁如已经开始解衣带的手,嘴唇动了动。

“……这次会很久吗。”

“会。你忍一下。”宁如低头吻了吻他的眉骨。

藤室很小。三个人同时在里面,动作之间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彼此。

宁如将白玥放倒在铺开的衣袍上,戚子涧在白玥身后膝行靠近,单膝跪在他腰侧的位置,犹豫了一瞬,伸手覆上白玥的后背。手掌落下的瞬间,白玥轻轻颤了一下。

那只手太烫了,戚子涧的雷灵力至阳至烈,体温本就比常人高,此刻因为紧张和心疼,掌心热得像一块刚淬过火的铁。

“烫?”戚子涧哑着嗓子问。

“……刚刚好。”白玥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别拿开。”

戚子涧的眼眶又烫了,他将手掌完全摊开,覆在白玥后背上,雷灵力不收不放,只是借体温本身的热度,像一块恒温的暖玉一样贴着。

宁如已经解开了白玥的内袍。月光下那具身体瘦得有些过分了,黑水牢的几天几乎耗尽了他的底子,腰腹两侧的肋骨隐约可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那片被灌入至阴之毒的地方仍然残留着一小片淡青色的痕迹。

但他仍然是好看的,是一种骨相清绝,被摧折之后反而更显凌厉的好看。

宁如俯下身,嘴唇贴着白玥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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