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涧伸手住刀柄，雷光听话地暗了下去。

他的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戚涧回过，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不是怒，是压到极致的哑，结上下动了一下。

戚涧把这句话说来之后，自己也沉默了。

戚涧握刀的手骤然收，刀柄上的雷纹符印在掌心之下猛地亮了一瞬，一缕极细的雷光顺着刀鞘到地面，在青苔上留下一焦痕，噼啪一声，又被他生生压回去。

"……它有时候会这样。"他低声说，"我心神不宁的时候，它也跟着。"

"你的刀在响。"白玥忽然说。

戚涧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像雷光划过云层，亮一下，立刻暗了。

戚涧一愣，低看靠在榕树旁的长刀。刀鞘上的雷纹符印正一明一灭地闪着极细的光，频率比平时快像是应到了什么。

白玥还是没有回答。

他低看了一那截焦痕，眉皱了一下，像是在怪自己没压住。

白玥的脸白了。

"我问你话呢。"

"我和宁如，你选谁？"

"涧哥哥……"

"我知你们了什么。我画了那么多年的雷符，灵力是什么气息，我比谁都熟。你的玄寒气，他的纯风灵，混在一起的时候……你来的时候上沾着风灵的气息，你骗不了人。"

他把刀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榕树旁，空两只手。

他想好好说话。

白玥抬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的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淡淡地类似歉疚的东西。

他的呼断了一拍，手指在侧攥又松开，松开又攥，最后还是把手垂下来，掌心朝下，藏在袖里。

"你耳朵上那东西。那是望宗嫡系的贴法，成对佩可知彼此方位和生死。南曦了左边那只，你了右边那只。你们两个人现在绑在一起了。"

白玥没有反驳。

两人沉默了很久。夜风穿过榕树的气，发细碎的沙沙声。林里有虫鸣，一声长一声短，衬得这片安静更沉了。

"你和宁如呢？"

"那他告诉你什么了？"

戚涧等了三息。

可刀离手的那一瞬，后背失去了支撑，整条脊椎像被人猛地了一鞭。

他说重了。他看白玥那一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距离从三步缩到一步，低看着白玥的睛。

戚涧握过刀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金属压的红痕，他摊开手掌看了一，又合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不说我也知。"

他转回看向白玥，目光落在白玥的嘴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他问我，结界里是不是亲了他。我说是。"

"你上全是他的气息。从落英镇来那天我就闻到了。你上有他的味，混在你自己的寒气里，很淡，但一直在。后来山那次更了。再后来石屋里，你设结界，他也在里面，来的时候你脸好看了很多，走路却不太稳。"

白玥沉默了一瞬。

"……"

他说完没等白玥接话，便直接开。

"写了一半，静不下心。"他说，"画雷符最忌心，一笔画岔了，整张符就废了。"

"你和宁如……也是那样的吗？在山那次，你在暗跟他待了那么久，后来来的时候嘴是红的。他右臂好了，你呢？你给他了什么东西？"

"你谁都不想放手。宁如你要，南曦送的耳饰你不摘，我叫你来你就来。你是真的心，还是……你只是需要气？"

"你选不了，对不对？"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在叹气。

"别叫我哥哥。"戚涧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比什么话都刺人，"你一叫我哥哥就是有事求我，或者想哄我。我不想要这个。"

白玥闭上了嘴。

，又松开了手，转而从袖袋里掏那张半成品的雷符看了一，随手回袋里。

白玥没否认，"他送我的时候没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