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是很多个影，它们在面下缓慢地游动，排列整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可就在他盯着看的那几秒里，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

他沿着痕迹走了十几步，又发现了第二、第三。那些痕迹间距均匀，弧度一致，从南向北。

白玥第一个反应过来，转看向河面。

戚涧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卫鸣背上昏迷的南曦上，"它在把我们往北赶。"

白玥看了他一，又看了看宁如，压低声音，"他不太对。"

戚涧走在最前面，长刀在腰间，步又快又重，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每一个影都比陵火蝙蝠大得多，廓模糊，可那压迫隔着面都能觉到，沉重冰冷，带着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恶意。

"往南也不行。"戚涧摇，"痕迹是从南向北的，说明南边它已经清过了。往回走等于走它清理过的区域，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两人都没再说话。

昨晚双修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把他拉回来的。白玥的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三下，他就知，疼会过去的，我在。

宁如盯着他的背影，拳握又松开。白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别急，我在。

位置。是我选的，跟你没关系。"

一行人沿着涸的河床向北行。河床两岸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土质从灰黄变成灰白，空气里的汽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燥带着焦味的风。

卫鸣皱眉，"往北是死路，你昨天说过。"

白玥抓住了这个词，"它需要我们往北走？"

白玥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白玥的脸白了，他下意识往宁如边靠了一步，手指勾住了宁如的袖。宁如反握住他的手，掌心。

又走了一个时辰。

"……它在下面。"南曦声音沙哑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不只一只。"

"地上的痕迹是驱赶。"

南曦的在颤，嘴翕动着，可声音太小听不清。卫鸣凑近了些，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戚涧忽然停了。

戚涧的声音没有起伏，"昨天往北是死路，是因为不知它在赶我们。现在知了，往北就不是死路，是它给我们铺好的路。"

让白玥想起昨晚寒毒冲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打战，连灵力都凝不起来。是宁如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的温度一一

"走一步看一步。"

戚涧低下，手指在刀面上慢慢划过，声音更低了。

宁如目光落在戚涧绷的肩上，沉默片刻，"让他走。"

白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堵着一团说不的东西。

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没有波纹，没有声，面像一面灰的镜，映着灰白的天。

他蹲下，盯着地面上一长痕，像是什么东西从地下拱过去留下的，土被翻开，翻来的泥土是的，带着河底才有的腥气。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南曦闭着，脸比昨天更白了，可那金纹路从领来，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像是在呼。

"那你说怎么办？"宁如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南曦在卫鸣背上动了一下，卫鸣立刻停下来，把他放下伸手探脉。

"它需要的是他。"戚涧神冷得像刀锋。

说完又合上了，呼变得微弱而平稳，像是刚才那一瞬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

"你不用谢我。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自己。"

戚涧站起来，转往回走。

宁如一气，松开了拳。

他说完站起来，提刀，也不回地走向河岸。

"嗯。走吧。"

"走吧。"宁如的声音从传来，"他说得对，不用想太多。"

白玥靠在他，闭了一下，再睁开时，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可那几个字已经像钉一样扎了每个人的脑里。

戚涧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卫鸣背上。

戚涧看了他一，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嘲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过，继续往前走。

卫鸣沉默了很久，最终开，"所以我们更不能往北。掉，往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