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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衡发热,当天晚上服了药汤便好了。
不过他仍旧歇在书房,一方面是纪栩身娇体弱,他怕两人同寝,他病根未愈传染给她。
另一方面是他在思忖自己和纪栩的处境。他取消了婚事,惩罚她以后只是他的婢女和禁脔,估摸她自觉偷跑理亏,又怕连累陈怀,如今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那夜过来侍药,隐约间还有些温柔小意的做派。
可她心仪陈怀,只想远离他,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即便两人现在看似亲密无间,其实言笑晏晏的背后,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她身处桎梏,只能献媚他,而他为了拥有这虚假的幸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曾经打算过,等她怀上身孕或生下孩子,再与她商议名分之事。反正除了她,他也不想要任何女子。
但夜深人静时,总有一道声音拷问着他:宴辰玉,你可以凭借权势将纪栩的人留在身边,让她陪你一辈子,可你能得到她的心吗?你所谓的爱意,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
扪心自问,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有一万种手段使纪栩臣服于他,却没有一个办法获取她的喜欢。
这夜,他做了一个梦。
兴许受到纪栩那时叫他救孩子梦魇事情的影响,他竟做了一个与今生走向截然不同的梦。
梦里他和纪绰成婚一年后,两人过了祖父孝期,便正常圆房。
他平常面对纪绰一张涂脂抹粉的精致脸盘,没有太多兴致。可圆房时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身下之人太过乖顺纵容,身子也极为娇嫩多汁,他竟然收不住操干的势头。
她初夜便被插得喷出了水,还不止一次,最后如失禁般地泄了半个床榻,奄奄一息地伏在枕上,抚着叫精水灌得鼓起的小腹。
他觉得自己有些禽兽。
次日过来魏紫苑想要安抚她,见到纪绰端庄贤淑的姿容和作派,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仿佛昨夜与他共度春宵的另有其人,那是一个娇弱乖顺的娘子。
后面他回忆圆房那夜的美妙滋味,陪纪绰用过两次晚膳,却始终提不起兴致,此事也就搁置了。
半月后,纪绰传来有孕的消息,他感到十分欣喜。哪怕两人相敬如宾,但她要为他孕育子嗣,他当然要对她体贴周到。
故而,当纪绰提出要去庄子上养胎时,他不疑有他,一口答应,并派去了淮南最有名的官医和产婆随行。
不过纪绰说是用惯了身边的郎中,而且纪家也给她找了经验老道的产婆,婉拒了他派人随行一事。
约摸孕妇难免有些古怪的脾气,纪绰又是头胎,他便包容了她。
纪绰怀孕满一月的时候,他去庄子上探望,中途远远地看到花园里有一道纤细娉婷的身影,一头如缎似锦的乌发,一抹弱柳扶风的纤腰,没有看到正面,可望之便觉得是位绝色丽人。
他问庄子上的婢女,那位娘子是谁?
婢女道,是纪家的二娘子纪栩,过来陪纪绰小住养胎。
宴衡点头,这纪栩他以前见过。
三年前施氏寿宴,他应邀去往纪家,中途碰到一个小丫头,正在跪求下人帮她姨娘请医。他瞧她可怜,便出手给她请了个名医,去救治她姨娘。
这小丫头颇为知恩图报,当时跪在地上,把额头都磕青了,说要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孩子戏言,他一笑了之,后来再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