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国的森林深处，寒风穿梭在枯木之间，发出犹如鬼魅般的呜咽。

龙轩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灰红色的巨大肉翼无力地垂在身后，在雪地上拖拽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额头上的黑色双角仿佛是某种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银色的眼眸中失去了往日的慵懒与从容，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迷茫。

昨晚那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卡多在火焰中惨叫化为白骨，以及伊那里那双溢满恐惧的双眼，如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循环。

“咔嚓。”

不远处的雪地里，传来了树枝的断裂声。

“你身上的味道，比那条蛇还要危险得多啊，小鬼。”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龙轩的身后响起。

龙轩缓缓转过身，几步之外的雪地上，站着那个长着一头狂放白发，穿着红色外褂的高大男人。自来也的脸上没有了平时那种老不正经的轻浮，仅凭自身散发的气场，就将龙轩的魅惑气息生生逼退。

“自来也老师。”龙轩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回答我，龙轩。”自来也上下打量着龙轩的身体，语气变得极其严厉，“你和大蛇丸，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现在的这副样子，是不是他那些疯狂实验的产物？”

龙轩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长出尖锐指甲的双手。

“不过是各取所需的相互利用罢了。”龙轩苦笑道，“他需要我的血液来研究未知的领域，而我……需要他的知识与资源。”

龙轩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寒冷压下体内那股升腾的躁动。

“至于这副样子，是因为我体内的力量。它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畴，正在疯狂地成长。”龙轩抬起头，直视着自来也的眼睛。

“更何况……”龙轩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红着眼睛让他滚回木叶的少年，“佐助还在那里，我不可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

听到这个回答，自来也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大蛇丸为了追求永生，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无辜的人送上手术台，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老师。”自来也的声音如同洪钟般敲击在龙轩的心头，“龙轩，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会不会也变得和他一样不择手段？也许某一天，连鸣人和白都会成为你的牺牲品？”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直刺龙轩的灵魂深处。

周围的寒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啸。

龙轩看着自来也，银色的眼眸中突然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抬手，扯开了身上的白色外褂。

在那些欲之纹交织的中心，赫然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终结之谷，佐助贯穿他胸膛时留下的印记。即使拥有着九尾人柱力那变态的恢复力，这道伤疤也如同一个永不磨灭的诅咒，深深烙印在他的血肉与灵魂之上。

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以他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道真正意义上的致命伤。

“这就是我与大蛇丸，最大的区别。”

龙轩指着自己心脏上的那道伤疤，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决绝。

“大蛇丸可以为了自己，牺牲全世界。而我……”龙轩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我愿意为了我的同伴，随时去死。”

雪花静静地落在龙轩赤裸的胸膛上，在那道狰狞的伤疤上化成水珠。

龙轩拉好衣襟，遮住了那道触目惊心的过往。

“所以，请您放心吧，自来也老师。”龙轩向后退了半步。“鸣人和白，就拜托您照顾了。”

说罢，龙轩背后的灰红色肉翼猛地张开，卷起漫天的飞雪。

突然，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如铁钳般抓住了龙轩的手腕。